江歧看著它,强忍著身体的虚弱和大脑的钝痛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需要时间。
哪怕只多一分钟,来恢復更多的气力。
“让我猜猜。”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这身破烂,是多少倒霉蛋的尸体拼起来的?”
他的视线扫过雕塑家残破的身躯,和正一张张接连不断剥落的脸庞。
“你本身就远远超出了这个碎境的限制。”
“一个不断吃人的怪物,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违规这两个字?”
雕塑家的脚步停下了。
它身上最后一张剥落的笑脸下。
浮现出的不再是新的笑容,而是一张只嵌著两颗晶石的脸。
它耗费了无比巨大的代价,才从那场浩劫中脱身。
雕塑家的声音终於稳定了下来,恢復了最初那种中性而又优雅的腔调。
“偏见。”
“没有力量,何谈规则?”
江歧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说得对。”
他坦然承认。
“没有力量,確实没资格谈论规则。”
王焕的腰牌摧毁了所有的作品,也摧毁了所有镜面。
再无任何东西可以支撑雕塑家的降临。
现在,这场战斗重新回归於两个怪物本身。
江歧的语气故作惋惜。
“只是没想到,艺术家也会捨弃所有作品来保全自己。”
雕塑家燃烧的晶石之眼静静地注视著江歧。
“艺术家本身就是最完美的作品。”
它完全不在意江歧的挑衅。
反而像一个尽职的导师,在阐述著自己的美学理念。
“毁灭也是。。。。。。”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
江歧的视野猛地一晃!
“。。。。。。雕琢的一部分。”
后半句话已经在他面前响起!
剧痛还未传遍全身,一股恐怖的巨力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髮出的细微裂响!
雕塑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