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精神污染。。。。。。
被吃掉了。
恐惧。
这种它用来雕琢別人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它自己的意志里!
与此同时,它右臂上的锈跡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它彻底失去了对一半身体的控制。
掐著江歧脖子的右手终於再也无法维持形態。
江歧的双脚重新踩在了火山岩上。
他身上的石化痕跡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从头到脚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青色铜锈,像一尊刚刚从古墓中甦醒的邪神。
而雕塑家正保持著右手前伸的姿態,狼狈地半跪在他面前。
像一个在向神明献出一切,无比卑微的信徒。
江歧微微低下头,俯视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完美造物。
青铜面具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
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在面具的空洞后冷漠地燃烧。
他缓缓抬起覆盖著锈跡的左手,轻轻拂过雕塑家被腐朽侵占的右臂。
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之下传出。
“你的肉身是顶级的基石。”
雕塑家体表的岩石处出现一丝裂痕,它眼中燃烧的白色晶石疯狂闪烁。
这句话。。。。。。
江歧的手指顺著它的手臂向上。
最终停留在它因为腐朽而失控的肩膀上。
“可惜。”
“有太多杂质。”
一模一样的话!
一字不差!
这是它对江歧的评价,是它对自己作品的最终审判!
雕塑家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的白色晶石死死地盯著江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一切都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青色腐朽力量飞速侵占!
它此刻才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污染?!”
另一种远远比自己更纯粹,更古老的污染源!
“不。。。。。。不。。。。。。”
惊恐的音节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