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牙齿与岩石碰撞!
江歧撕扯著雕塑家的肩膀。
冰冷坚硬的石头在齿间碎裂,化作纯粹的能量与记忆洪流,冲刷著他的意志。
不够。
还不够!
又一口。
他咬向了石像的胸膛。
嗡——
一股无与伦比的污染狂潮,以江歧的身体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喷涌!
青色的锈跡不再局限於他的身体!
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浪潮,疯狂席捲著周围的一切!
第三口。
江歧吃掉了雕塑家那张被他亲手撕开的荒诞笑脸。
嗡——
嗡——
青色的锈浪层层叠叠,在这片盆地之上反覆冲刷,激盪不休。
他脚下的火山岩被锈蚀。
远处的盆地崖壁被锈蚀。
就连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都在这股腐朽的意志下微微颤抖。
他尝到了。
品尝到了雕塑家对艺术的偏执。
品尝到了它吞噬无数晋升者后沉淀下来的庞大记忆碎片。
也品尝到了它最后的恐惧。
终於。
进食,结束。
整个盆地重归寂静。
江歧依旧保持著弯腰的姿態。
咔。
一声轻响。
脸上的青铜面具毫无徵兆地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江歧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