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推开门。
沈云的办公室一如既往。
黑暗。
无论外面的阳光如何刺眼,都无法渗透这里分毫。
“坐。”
依旧是这个字,简洁而直接。
江歧不由得笑了笑,拉开椅子坐在了沈云对面。
他能感觉到今天的黑暗比往常更具分量,也更冷。
江歧没有拐弯抹角,他先开了口。
“沈检察长,您是希望我这么做的?”
黑暗中,沈云的声音很平稳。
“这段时间月淮体內的神性过於沉寂了。”
江歧追问。
“神性的沉默,不正是您想要的吗?”
沈云摇头,他拿起桌上的空杯子比划了一下。
“一个人如果突然感觉不到飢饿,你觉得是好事吗?”
江歧一愣。
他瞬间明白了沈云的意思。
神性如同某种无法摆脱的本能。
它的沉寂,並非好事。
反而可能预示著更彻底的失控,或是。。。。。。消亡。
沈云的声音继续在黑暗中流淌。
“月淮的情况,自从完成第三次晋升后史无前例地好。”
“她主动重建孤儿院,主动当了院长,参与到督察局內部的资源调度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像一个人了。”
“这一切,都和你有关。”
沈云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前倾,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所以我想,由你来在这件事上做出试探是最好的。”
江歧点点头。
“那您都看到了?”
“看到了。”
不等江歧追问,沈云便主动说了下去。
“神性依旧潜伏在她体內,这不是最糟的答案。”
他指节抵著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