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看向壹號车厢,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一个极其年轻的男性,眼神狠厉。
寸头,皮肤黝黑。
他身上裹著一件破旧的羽绒服,腿上是厚重的棉裤,上面甚至还贴著几块顏色不一的补丁。
脚上却什么都没穿。
他赤裸著双脚踩在冰凉的站台地面。
江歧的注意力最终停留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一圈狰狞的尖刺枷锁死死地扣在那里,带著暗红的血跡。
囚犯?
这是江歧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
晋升者的身体在一次次强化后,早已能轻易抵御寻常的寒暑。
他从未见过哪个晋升者穿著如此厚重的冬衣。
更何况带著这种明显带著囚禁意味的枷锁。
在江歧做出进一步推测之前,那个寸头年轻人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迈开步子朝著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走去。
列车已经驶离。
空旷的地下站台,此刻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江歧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寂静的地下通道里,只有两道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单调地迴荡。
江歧看著前方不远的背影。
在这个时间点,从第一区来到第六区。
是学府大比参赛者的可能性极低。
更像和自己一样,带著某种明確的目的。
短暂的观察,还不足以让他获取更多有用的讯息。
隨著两人不断沿著螺旋向上的通道前行,空气中那股潮湿的的泥土气息越来越浓郁。
江歧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上行的路。。。。。。太长了。
比第四区和第五区长得多。
晋升列车的站点通常都建立在地下极深处。
但不可能要走这么久。
终於。
前方那个赤脚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紧接著,江歧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通道尽头光亮之外的景象,愣了愣神。
没有预想中的城市街道。
没有灯火,没有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