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最终平静地开口。
“起义军,有问题。”
这句话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在了楚墮一的心头。
他脸上的激动和期许僵住了,声音都变得有些乾涩。
“。。。。。。何以见得?”
江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张属於周郑奕的脸提出了一个冰冷的问题。
“从我得到的信息来看,山鬼就是当初封崖村的倖存者。”
“同时也是督察局的五位高层之一,实力极强。”
“连他都无法解决起义军,只能划定区域默认其存在。”
他顿了顿。
“可督察局不止一个山鬼。”
“还有另外四位负责人,倾一区之力难道还平不掉那群反对者?”
楚墮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也许是起义军有特殊的手段可以抗衡高阶晋升者。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歧便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冰冷。
“还有,第六区检察长回来过。”
江歧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诛心。
“一个辖区內出现了连高阶晋升者都无法剿灭的反抗势力,作为检察长,他回来后竟然对此不闻不问?”
“划定区域,井水不犯河水。”
“这听起来不像是对峙,更像是一种。。。。。。圈养。”
圈养。
这个词让楚墮一身体里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江歧没有停下。
他必须在楚墮一被希望冲昏头脑之前,把最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
“我暂时无法判断起义军的目的。”
“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看向楚墮一,那张属於周郑奕的脸上恢復了原本倨傲的神色,声音也重新尖细起来。
“我们一起去。”
“但无论到时候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发生什么。”
“你都必须保持冷静。”
“和之前一样,一切以我的判断为准。”
楚墮一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份薄薄的资料,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攥得发皱。
那上面有他父母的名字,有他们最后的落脚点。
是他踏入这座活地狱的全部意义。
他明白江歧的意思。
被划分出来的起义军领地,很可能不是避难所。
他的家人,或许只是身在另一个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