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屋內摇曳的灯火和沉重的呼吸。
门扉闭合的最后一刻。
梁宛芳的手从门缝里伸出,飞快地將一个布袋塞进了楚墮一的手里,又迅速缩回。
院子里,只剩下楚墮一和江歧两人。
夜风如刀。
楚墮一低著头。
他一言不发地走向院角那堆柴火,弯腰將它们抱起,同时拿上了旁边的打火机。
他抱著柴火走到院子中央,动作在黑暗中停顿了一瞬。
“我母亲。。。。。。有问题吗?”
“没有。”
江歧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得到这个答案,楚墮一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鬆弛。
他这才蹲下身,拿起打火机。
咔噠。
一缕微弱的红光在两人之间亮起,艰难地驱散了寸许黑暗。
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木柴。
很快,一簇温暖的火光跳跃起来,映照著两张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
江歧在他对面坐下。
火堆噼啪作响。
楚墮一始终低著头,视线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我父亲他。。。。。。”
他开了口,声音却又堵在喉咙里,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歧没有接话。
他沉默地往火堆里添了一块腐朽的木柴。
火光更旺了些。
“从封崖村开始你就一直在提醒我。”
楚墮一盯著跳动的火焰,终於让声音穿透了喉咙的阻碍。
“给我打了无数次预防针。”
“我以为,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火星在风中飞舞,让两人脸上的光影明暗不定。
“。。。。。。偽人。”
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咬牙切齿,最终却只轻轻吐出两个气音。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