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侧,一扇扇破旧的木门被从內推开。
一个个残缺的身影从平房中走出。
他们有的脸上只有一半五官,平滑的皮肤触目惊心。
有的手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隨著挪动不自然地抽搐。
有的每走一步都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这些“残次品”准备去营地中心,领取今天的口粮。
或许是一块发霉的麵包。
或许是一碗勉强能入口的稀粥。
但对他们而言,这便是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可就在下一秒。
所有挪动的身影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一位母亲本能地將自己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死死拽回身后,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正在靠近的身影。
道路的尽头,一道身影正不急不缓地走来。
一身刺眼的督察局制服。
面色苍白,眼窝深陷。
周郑奕!
道路两侧,前一秒还对食物抱有微末渴望的眼神,瞬间被恐惧所淹没。
他们不敢动。
甚至不敢后退。
有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无声的泪水从残缺的眼眶中滑落。
有人反应过来,立刻弯下腰深深鞠躬。
更有甚者直接双膝一软,匍匐在地,將额头死死贴进尘土里。
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著这位来自督察局的大人物能无视他们的存在。
江歧从他们面前走过。
他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个灵魂满溢出来的恐惧与绝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
受命於天,本该是守护者的督察官。。。。。。
如今,烂透了。
。。。。。。
江歧抵达了方野的庄园。
他望著这栋整个起义军领地唯一的三层小楼,停下了脚步。
乾净的玻璃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院子里种著精心修剪的绿植,空气中甚至还飘散著烤肉的香气。
这里的一切,都与这片绝望的土地格格不入。
江歧走了进去。
客厅里,方野正独自享用著丰盛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