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每一个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楚墮一站定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他一眼就看到了涇渭分明的两个群体。
高台左侧是一群五官不全,肢体残缺的残次品。
他们神情麻木,眼里却透著一丝被死死压抑的期盼。
右侧,则是一个个衣著相对整洁的普通人。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著好奇和对未来的担忧。
楚墮一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左侧那群残次品的最前方。
他的父母,就在那里。
梁宛芳和楚冬承也在看著他。
他们听到了警报,看到了骚动,不顾一切地跟了过来。
当看到浑身是血的儿子竟扶著那个恶魔般的方野站上高台时,梁宛芳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是被胁迫了吗?
她不敢想下去,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张写满惊恐和心痛的脸上交织著儿子还活著的庆幸,与眼前这诡异一幕带来的无边恐惧。
楚墮一的心狠狠一抽。
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將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胸膛。
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他绝不能有半分软弱。
高台上。
江歧挣脱了楚墮一的搀扶。
他用双手撑住演讲台,勉强站稳。
整个广场的嘈杂与私语,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落针可闻。
江歧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他清晰感知著每一种情绪的流动——残次品的绝望与期盼,普通人的敬畏与迷茫。
他抬起头,深深喘息著。
此刻,第六区。
这座巨大的死城里,所有活人都在眼前匯集。
而他,要开始说谎了。
“各位。。。。。。”
江歧停了很久。
“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