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而季家对那一族来说,只是一条可以隨时捨弃的狗罢了。”
“我撬开过季天临的嘴,但什么都没问出来。”
江歧立刻接过了话。
“无法確定当年支持或参与屠杀的究竟是哪一族。”
“所以您的意见是,拒绝傅礼,暂时不要搅进第一区的浑水里?”
“不。”
沈云再次摇头,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语气郑重。
“江歧,我们的谈话是平等的。”
“我会听取你的意见。”
江歧也暂时停下了思索。
沈云的潜台词已经非常明显。
只要他认为这件事有足够的必要性,沈云愿意支持他去冒险。
因为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从傅仁作为司机踏入第四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身不由己地,踩在了另一张巨大棋盘的边缘。
退,是退不掉的。
江歧最终还是决定,先將此事按下。
他需要时间,更需要力量。
“我明白了。”
江歧站起身。
“这件事,等我完成第四次晋升再说。”
“恢復些了?”
沈云点了点头,隨口问了一句。
江歧看了一眼时间。
三道长短不一的时线,正好重叠在午夜零点。
“嗯。”
“毕竟,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话音落下,江歧不再有任何掩饰。
就在沈云的注视下,他的人形轮廓开始溶解。
转瞬间,一团浓郁的青雾无声翻涌,瞬间吞噬了他原本的位置。
办公室內的光线骤然一暗!
雾气深处。
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