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墟刮出风卷著砂砾,打在傅仁的脸上,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了。
重铸大剑。
这四个字让他下意识挺直了尘封十五年的脊樑。
可他的理智又在死死与这股衝动对撞。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太多不敢置信。
“不问问更多情况?”
傅仁盯著江歧年轻的侧脸,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先生仅凭污染和遗忘四个字,就敢许下这种买卖?”
这承诺,太沉。
尤其是对一个废人来说。
江歧却没有回头,依旧遥望著极远处的青玉塔。
这种平静到极点的態度,竟让傅仁原本狂乱的心跳一点点冷却下来。
“傅仁。”
江歧终於开口。
“五族的博弈,我需要一个锚点。”
他迎著风,语气平缓。
“而且这个锚点不能是沈检察长。”
傅仁粗糙的双手猛地收紧。
他听懂了。
江歧不仅理清了第四区,张家和姬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甚至直接把沈云从这盘棋里摘了出去!
江歧需要一个完全属於他自己,且足够分量的人,来钉在第一区这片最危险的土地上。
傅仁克制住翻涌的情绪,看著自己满是老茧的掌心。
“十五年前,我已经输了。”
江歧微微摇头。
“但傅礼没有。”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江歧清晰地听到了身后骨节摩擦的脆响。
江歧没有理会傅仁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他直接拋出了另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姜家要在中央碎境的內圈中,拯救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所以,他们这次行动不能输。”
“也输不起。”
江歧回想著自己踏入第一区后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