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橙橙低著头看了看她的膝盖,没再说什么。
灵龕前一片死寂。
萧慧然忽然侧头。
自从这孩子的能力开始反噬,岁月在他身上倒退之后,他的心智也一点点往回缩。
原本沉稳的性子变得跳脱幼稚。
可今天不对劲。
萧橙橙的脸上没有半点轻佻。
“怎么了?”
萧橙橙看著灵龕最下方几个较新的名字,半晌才开口。
“今天织命楼外出了事。”
“一场衝突,不止一位旧时代者到场。”
“姬家死了四个人。”
“我看著他们死,然后醒了过来。”
他停了停。
“回来看看您。”
萧慧然轻嘆一声。
这孩子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是趁著自己还是自己的时候,跑回来的。
萧慧然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摸了摸萧橙橙的脑袋。
“在外婆眼里,你什么时候都最懂事,最帅气。”
萧橙橙笑了一下,语气却沉了下来。
“张副部长传达了最后的指令。”
“中央碎境的传送,就在明天。”
“外圈廝杀,凶险难料。”
萧橙橙看著灵龕。
“七席里面,我是唯一一个靠关係进来的。”
他低下头。
“我必须展现足够抵过一位战力的价值。”
萧慧然抚摸他脑袋的手僵住了。
她完全听懂了这番话的言下之意。
萧橙橙在中央碎境里,必然会疯狂透支能力。
透支,就意味著岁月继续倒退。
她粗糙的手指从他的头髮滑到脸上,划过他的眉骨,鼻樑。
像是要將这张即將消失的面孔,永远刻在指尖的触感里。
“橙橙。”
老人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
“下次回来,外婆。。。。。。”
“是不是就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