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却笑了出来。
阴怀川的残躯,將士的破甲,家人的血泪。。。。。。
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块,大步往外走。
“去哪?”
郑如来终於开口。
李镇脚步不停。
“图纸没了。”
他头也不回。
“但清单我记下了。”
李镇走到帐门边,在兰穆远身侧停下脚步。
“这么些年,第一区有头有脸的势力,排得上號的世家,我求了个遍。”
他望著外头昏黄的天,表情一点点收敛。
“现在。。。。。。”
“世家子弟,反倒跑来边境磨炼?”
李镇掀开门帘,一头扎进风沙里。
营帐里只剩下一句冰冷的留言。
“本该属於將士的补给。。。。。。”
“我这个司令,亲自去拿。”
营帐內,楚承昭缓缓收回断刀,看都没再看兰穆远一眼。
郑如来双手合十,低声诵念著无人能懂的经文。
卫景听完了一切,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
他將贺津从地上扶起,让他坐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第一区拦下你那几个高阶晋升者。。。。。。”
卫景语气轻柔。
“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贺津双手捧著水杯,重重点头。
这十年,他无数次在沙地里刻下那些人的脸。
“三千日夜,又九百二十一天,片刻也不敢忘!”
卫景拍了拍贺津的肩膀。
这位最年长的司令,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很好。”
“。。。。。。。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