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海回京城的绿皮火车一路摇摇晃晃,苏洛把身体靠在窗边的位置,窗外的田野与村庄快速地向后退去,他注视著这一切,內心感到无比愜意。
《功夫》戏份杀青了,钱也到手了。
三万港幣的红包,加上之前坎城的五万块,再加上b组动作指导那一个多月將近四十万的外快,这笔钱往银行柜檯一拍,柜员都得站起来给他倒杯茶。
苏洛在火车座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子里已经开始搞基建规划了。
隔壁那“霉”二代掛牌出售的小院,稳了!
一想到回到京城就能把隔壁的院子盘下来,打通了扩建鱼池,再砌一个可以用来烤全羊的烧烤架子,苏洛就忍不住想哼小曲儿。
什么坎城神秘男主角,什么武指,哪有回家躺著天天遛鸟逗鱼来得实在?
火车到站,京城的风乾燥,吹在脸上格外亲切。
出了站,苏洛先在车站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袋小杨生煎,十二个,热气腾腾,底壳煎得焦脆,隔著油纸都能闻到那股猪油香。
一手提帆布包,一手护著生煎,打了个计程车往什剎海的胡同里去。
满脑子都是院里那几条被餵得膘肥体壮的锦鲤,还有高囿圆帮他打理的葡萄藤,走之前刚冒出嫩芽,也不知道现在爬到哪儿了。
生活,就该是这个味儿。
刚拐进胡同口,苏洛就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以往这个点,胡同里顶多几个大爷在下棋,几个大妈在择菜聊天,今天怎么乌泱泱堵了一大群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还拿著各种长枪短炮,还有一群穿著时髦的年轻姑娘,手里攥著什么东西。
跟这胡同里挖出文物似的。
“谁家出事了?“苏洛心里犯嘀咕,下意识往墙根凑了凑,打算绕道过去。
他烦的就是凑热闹,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乱的局面,万一把手里的生煎挤洒了,那才叫真正的损失。
苏洛低著头,顺著墙边往自家院门方向蹭。
眼看就要穿过这片雷区,一个戴著眼镜的小姑娘突然指著他,手里攥著一本不知道什么杂誌,本来正踮脚往胡同深处张望。
小姑娘的嘴张开了。
苏洛看到她张嘴的瞬间,后脖颈的汗毛竖起来,一个念头闪过脑子——完了。
“是苏洛!!酒剑仙!!是活的!!”
这一嗓子,把胡同口老槐树上的鸟都惊飞了三只。
所有的人都同时转过头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正小心翼翼护著生煎包的苏洛身上,周围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
“轰”的一声过后,整个胡同口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真的是他!是真人啊!”
“苏老师!请给我签个名吧!”
“哇,本人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气啊!”
“他就是坎城神秘男主角!真的是他!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一瞬间,记者、粉丝,还有纯粹过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朝著苏洛涌了过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那亮光差点让苏洛睁不开眼睛,十几个话筒仿佛不需要钱似的,纷纷往他的嘴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