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听起来靠谱点。
苏洛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一亮。
对,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就开始装,演得像一点,最好再弄点白色的粉扑在脸上,显得虚弱。
自己好歹也是个演员,演个病秧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正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床头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拿起来一看,是高囿圆的简讯。
“到酒店了吗?今天顺利吗?记得按时吃饭,別老喝可乐。”
短短几句话,把他心里那点刚燃起的小聪明火苗瞬间就给浇灭了。
自己要是真跑了,或者装病罢工,传出去多丟人。
老板娘知道了,肯定得说自己不敬业。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那眼神……苏洛打了个哆嗦。
唉,算了算了。
苏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髮型弄得更像个鸡窝。
不就是坐个车吗?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再说,剧组那么多人看著,总不能真出事吧?
刘伟强那老小子再怎么恶趣味,也不敢真拿演员的命开玩笑。
他这么安慰著自己,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
那一整个晚上,苏洛都没睡好。
他一会儿梦见自己在坐过山车,失重感让他心臟狂跳;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被绑在风火轮上,在秋名山滚来滚去,天旋地转,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半夜惊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枕头都湿了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苏洛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时,把正在喝奶茶的周杰仑和吃三明治的陈冠西嚇了一跳。
“洛哥,你……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去做贼了?”陈冠西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嚼,瞪大眼睛看著他。
“別提了。”苏洛拉开椅子坐下,感觉身体都是飘的,“做了一晚上噩梦。”
周杰仑默默地递过来一杯热牛奶:“喝点这个,压压惊。別紧张,阿洛,真的没事的。”
苏洛接过牛奶,看著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苦笑了一下。
你当然不紧张,你是司机,方向盘在你手里。
我是乘客,命在你手里。
这能一样吗?
去往秋名山拍摄现场的大巴上,苏洛一句话都没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脑袋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脸色比窗外的天还阴沉。
甚至都没带他的宝贝psp。
就他现在这个状態,看什么都是花的,別说打游戏了,看屏幕都想吐。
陈冠西和周杰仑似乎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没敢再跟他开玩笑,只是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