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也在美琴家里。
美琴跟小百合在便利店里忙碌到十点,关门下班后,胜彦还没回来,也没打个电话。
小百合就显得心不在焉了。
美琴倒是能切身体会到小百合的心情,虽说已经是准太太了,但也才刚恋爱,一切都来得新鲜,肯定无时无刻的想。
美琴也觉得自己跟小百合差不多。虽说孩子已经四岁了,可自己也才二十八岁,而且,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什么是差距,她確確实实在胜彦那里体验到了新鲜,想的受不了。
不过美琴毕竟是当妈妈的人了,不管是经歷还是思想,都比小百合更成熟一些,就算忍不住寂寞,也能藏得住情绪。
这时候自然要为小百合进行安慰和辅导,肯定不能让她单独回家,万一胜彦夜不归宿了呢?
而且,美琴还得到了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正经太太身份,自然要发扬女主人精神,要学会有一个顾全大局的心,不能让在外操心的老公回到家还操心。
然后美琴就借著商討未来店铺合併的名义,把小百合约进了家里。
胜彦按响门铃后,两人都来到了大门口。
深夜计程车,还有长时间的等待费用,胜彦找美琴要了三万日元,先把司机打发走了。
“健太死了……我刚把他姐姐和他太太送回来……”
胜彦没进大门,见两人在打量自己穿著的工作服,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遭遇,还有健太家工厂的情况。
“才结婚三天吧?”
美琴跟小百合很是吃惊,也不免因健太的自杀感到唏嘘,又为琴叶的遭遇感到同情。
“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美琴问。
“大概没什么人了,催债的天天上门骚扰,父亲消失,母亲住院,他姐姐也是离婚归家的。”
胜彦说著,看向南侧方位健太家的住宅。
黑黝黝的天,根本看不清,不过白天之后,可以看到她家后房顶的红瓦片。
美琴一听到英代是跟自己差不多的离婚归家情况,几乎条件反射的眨了眨眼。
小百合沿著胜彦的视线,望向黑暗,又回头问:“她们就住在附近吗?”
“挺近的,不到一百米。”胜彦抬手隨意指一下,“那栋房子就是。”
小百合显得忧心忡忡,小声说:“如果还有催债上门骚扰的话,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家里,挺不安全的吧……”
美琴猛地看向小百合,又唰地回头,再瞧向胜彦。
胜彦似乎也带了点错愕,看向小百合。
小百合带著一脸的疑惑,仰头问:“怎么了?”
胜彦点头说:“確实不安全,她们家工厂今天都被暴力团砸了,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她俩就被掳走去抵债了,说不准今晚也会衝进她们家里去。”
小百合似乎被嚇到了,显得有些懵。
美琴瞄著小百合,斟酌了一下,对胜彦说:“要不,您把她们接到我这里,先躲一躲?”
胜彦说:“来的路上问过了,她们没答应。可能担心给咱们添麻烦吧!我看她俩情绪也不太对劲,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
小百合掩嘴低呼,问:“那怎么办?”
“健太临死前,还拜託我照顾她俩,”胜彦嘆一口气,接著说,“健太人挺好的,我现在住的公寓,还是他交了半年房租,已经没报答机会了。”
“他太太和她姐姐都在,肯定可以报答的吧!”小百合附和著点头,又问道,“我们要不要过去探望一下?”
“那就明天过去探望一下,现在挺晚了。”胜彦抬了抬腕錶,接著说,“假期结束后,要为健太举行葬礼,只有她们两个女人,还真不好办,我也得过去帮一把。”
“应该的,”小百合点头说,“我们都过去帮忙。”
“可以。”胜彦点头。
美琴眨了眨眼,感觉胜彦瞄了她一下,当即说道:“要不,您今晚过去照看一下?万一她俩真出了意外,就辜负健太临终的託付了,会很让人愧疚的吧!”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