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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名媛的各种友情(第2页)

演话剧在南开一直盛行。有趣的是,在招收女生之前,南开只有男学生上台表演,青年周恩来曾在南开新剧团扮演过十多个戏中的角色,其中绝大部分演的是女角色。从1909年到1914年间,到南开看戏的观众,按性别被隔日错开观看:每周对女性观众开放一次,对男性观众开放三次。自1915年起,不再将男女观众隔日错开,改以剧院中的走道将男女看席隔离。南开女中成立后,虽然也排练新剧,但男女不同台的情况一直维持到1928年,曹禺就曾在1928年反串过易卜生《人民公敌》中的女角色。

正是在南开读书期间,俞珊登上了话剧舞台,成为最早登上话剧舞台的第一代女剧员。容貌俏丽、多才多艺的俞珊很快成为天津的一颗“新星”:1925年3月11日的天津《益世报》上刊登消息,介绍天津妇女国民会议促成会三八妇女节纪念大会的新闻。这次纪念大会上,由于方舟、邓颖超等人演讲,而大会上唯一的文艺演出即为俞珊的钢琴独奏;1931年8月3日,在天津明星戏院举行的纪念国剧社成立一周年的演出中,俞珊出演《四郎探母》中的《坐宫》一折。当时,俞珊还有一个艺名叫俞璐。

天津国剧社的年轻票友俞珊曾拜王瑶卿为师,王瑶卿将自己的拿手好戏《贵妃醉酒》传给了俞珊,后来成为俞珊经常演出的一出拿手戏,俞珊还将此戏传给了张君秋。据何顺信在《忆君秋》中记录:“他的《贵妃醉酒》,就是跟一位叫俞珊的女士学的。她唱的是京剧老艺人‘老水仙花’的路子。”据《北洋画报》1932年第875期《俞珊命不该唱玉堂春》介绍,俞珊多次来津,但因身体不适,多次“回戏”,直到1932年的最后一天,俞珊在春和戏院为声援东北义勇军在天津义演《玉堂春》,轰动天津。

俞珊从南开女中毕业后,先在南京中大艺术系读书,后转入上海国立音乐学院。不久,黄敬也到了上海。在上海期间,姐弟俩均加入了上海著名的话剧实验团体——南国剧社。

2。长着“金色眼睛”的莎乐美

据幼年曾在徐志摩家长住的何灵琰回忆,徐志摩当时在上海的书房,不仅挂着俞珊饰演莎乐美的舞衣,还摆放着陆小曼小时候穿过的三寸金莲。墙上挂着一张俞珊的照片,“穿着舞衣,描眉画眼,一腿跪在地上,手中托了一个盘子,盘中一个人头,当时又想看又怕看,徐干爹说是什么《沙洛美》(莎乐美)的剧照。”

1929年,正在上海南国剧社演出《莎乐美》的田汉发现了芳龄20的在校女大学生俞珊。她不仅有双令人销魂的“金色眼睛”,而且有演剧天赋,旋即邀请俞珊加盟南国社。初到南国剧社的俞珊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据此时南国社从事编剧的吴似鸿(后与蒋光慈恋爱和结婚)在《怀念南国社导师田汉》中记述:“她是南京中大艺术系的女学生。会弹钢琴,会唱京戏,又会讲英语,性格开朗,身材丰满,脸相美丽。”

1929年,在南京演出《莎乐美》的俞珊在剧中半裸肩膀的演出,令人惊诧。而莎乐美亲吻血淋淋的头颅的那场戏,更成为各大媒体热议的话题。当时各大画报上纷纷刊登莎乐美对死者头颅一吻瞬间的剧照,让这个被田汉称作“我们的莎乐美”的俞珊一举成名天下知。

俞珊一炮走红,成了令无数文艺青年痴迷的话剧女明星,成了“新女性”的代言人,年轻人的偶像。当时北平的一家画报为俞珊的照片下配发了这样一段文字:“俞珊女士,她是一位肯定了人生而不追求梦境的现代女性。她表演《莎乐美》那样勇毅坚固的性格,她也表演过《卡门》那样的****,使大都会中的青年对她景仰与狂热。”

不仅大都会中的青年男女崇拜俞珊,连徐志摩也拜倒在俞珊的石榴裙下,即使对陆小曼也毫不遮掩。一次,徐志摩和几个追星族挤到后台看俞珊化妆,俞珊忽然喊道:“啊呀,真要命,我要小便!”不成想,徐志摩还真的找到了一只痰盂,一本正经地双手捧着痰盂,口中喊着“痰盂来哉!痰盂来哉!”一路小跑送到俞大小姐的面前,大献其殷勤。俞珊为了塑造好卡门的形象,常登门来向徐志摩请教。陆小曼终于“吃醋”了,说俞珊“肉感”,有一种诱人的危险力量,常常为此而和徐志摩发生争吵。

1930年前后,摩登以及各种性感的女性造型正在上海、天津等摩登城市里大肆流行,诗人也敏感地捕捉到了这种充满“莎乐美”情调的气息。叶灵凤把女性人体比喻为“一九三三型的新车”《流行性感冒》,穆时英把女性人体描述为“金属性的、流线感的”白金塑像《白金的女体塑像》。而在当时的南国社,除了俞珊,还有王莹、胡萍等后来红极一时的一些女演员。这些大胆前卫的女演员不仅与男演员一起同台排戏,还一同结伴外出旅行,成为当时令人侧目的新闻事件。南国社首度到杭州演出时即被当局禁演,理由是“南国社”带着年轻学生像戏子一样,到处乱跑。

“因为她的令堂不高兴她演那高等青年以为太肉感的莎乐美”,父亲俞大纯认为“戏子”有损名门淑女的清誉,以登报脱离父女关系相挟,俞珊被勒令留在南京。不妨设想,如果俞珊是一个寻常家庭的女孩,其在演艺上的成就和未来的声名,或许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陆小曼与张幼仪

张幼仪于1915年10月在浙江硖石与徐志摩结婚。到1922年3月,两人在德国柏林离婚,徐张二人走过的婚姻路,离七年还差七个月。婚姻生活里有所谓“七年之痒”,徐张二人的婚姻,也恰恰是中了七年之痒的符咒。

1931年,徐志摩因飞机失事去世,隔年头一号的《新月》杂志上,刊载了一系列纪念徐志摩的文章。其中胡适的一篇《追悼志摩》中,曾引徐志摩当年要求离婚的信:

“故转夜为日,转地狱为天堂,直指顾问事矣。……真生命必自奋斗自求得来,真幸福亦必自奋斗自求得来,真恋爱亦必自奋斗自求得来!彼此前途无限,……彼此有改良社会之心,彼此有造福人类之心,其先自作榜样,勇决智断,彼此尊重人格,自由离婚,止绝苦痛,始兆幸福,皆在此矣。”

更奇崛的,是刊登在1922年11月6日和8日的《新浙江》报纸上的徐志摩、张幼仪离婚通告。

这则通告,竟像是一篇辩论辞,它没有对徐张离婚这件事,进行任何正面说明,反而极力去论证反对离婚的父母之“异于寻常”,严厉指出家庭反对离婚的不合理性。实行离婚,得不到家庭的支持,徐志摩竟跑去大众媒体上,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妄图“笑解烦恼结”,天真到可笑。

这是典型才子式的不负责任。

当然,我们不怀疑,彼刻的徐志摩,确是用真心去寻找真爱。但这种以爱的名义,造成的伤害,往往是令人不能承受的。他拍拍屁股谋求幸福去了,可他身后的女人呢,以何种心情、何种面目对待未来人生?

所幸的是,张幼仪不是小脚,张幼仪读过书,张幼仪家里情况不错,更难得的是,张幼仪还有站起来的勇气。

徐志摩与张幼仪实行离婚,固然是因为当时他的感情之门,只向另外一个玲珑的女子敞开,再没空余地方容下张幼仪。但事实上,在徐张结婚之初,两家父母都对张幼仪表示满意的时候,徐志摩就嫌她土气(这恐怕是导致离婚的某种原因)。第一印象很重要,特别是像徐志摩那样唯美的西洋绅士,他所中意的美女,大致不出清丽雅致的范畴。

张幼仪到底土气不土气?

看她和徐志摩的合照,她带着大大的圆顶宽边遮阳帽,自有一种诚恳老实式的端庄,说土气有点过,她顶多只能算老气,但这大抵也是受生活环境影响所致,如果有机会,在时尚之都熏染几年,我想她也会变得时髦。可徐志摩等不到她蜕变。

两人结婚之时,张幼仪应男方要求,穿了红白混合的粉红色礼服,礼服有很多层丝裙,最外面一层粉红裙绣了几条龙,张幼仪还戴了中式头冠,有点不土不洋。

1920年,张幼仪去欧洲与徐志摩团聚,他们曾去巴黎的百货公司购物。徐志摩帮张幼仪挑了一些外国衣服,相比之下,张从家里带来的服装“全都不对劲了”。

衣食住行,“衣”字打头阵,张幼仪在装扮上的落伍,使得“洋气”的徐志摩颇不能接受了。

徐志摩曾邀请过一位“明小姐”,去他和张幼仪在剑桥的家中吃饭。这位明小姐头发剪得短短的,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穿着一套毛料海军裙装。可她偏偏有一双挤在两只中国绣花鞋里的小脚。这让张幼仪很震惊。事后徐问张对明小姐有什么意见,张答道:“小脚与西服不搭调。”徐随即尖叫:“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想离婚!”

无论这一场景,是徐有意或无意为之,在徐的眼里,张幼仪永远是落伍的(虽然张是大脚)。小脚西服事件发生后,徐志摩便不辞而别,直到半年后出现在德国,徐张二人离婚。

张幼仪家底殷实,离婚后,她奋发图强,在银行里做到副总裁的位置,事业上已经算是很成功。于此工作之外,她开服装公司,出任总经理,涉足时尚业,最大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赚钱发展事业,但其内心深处,恐怕不是没憋着一股劲儿,当年的小脚西服事件对她的影响,延续良久。这里面大概是有一种可爱的倔强:说我土,我偏要引领时尚潮流。

张幼仪执掌的云裳服装公司,是中国第一家新式服装公司。独特的立体剪裁法,一改中式服装扁平的状貌,在上海滩风靡一时。服装店开张的时候,徐志摩和陆小曼曾前去祝贺,还拍了照片(当时我年纪尚小,观后不禁愕然:这正牌妻和前妻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啊。半晌才转过弯,志摩和幼仪离婚之时,痴恋的是林女士,小曼属于后来者,并不在情敌之列,故理应情同姐妹)。

与小曼成婚后,志摩的生活,苦乐参半。他同幼仪偶尔还有联系,她坚持照顾徐的父母,徐的母亲在她那里“各事都舒服,比在家里还好些”。不知道此时的徐志摩,会不会对这个自己曾经伤害过的、隐忍坚定的女子心怀愧疚?

小曼一直病,徐感到很闷,娶名女人回家的滋味,想必他已尝到一二。他在破客栈里困守着,无生活可言,后来搬去宋春舫家住才好些。这时候的徐志摩,会不会怀念这个诸事不让他操心的张幼仪?

张幼仪把自己的人生一分为二,“去德国前”和“去德国后”。

去德国前,她大概是什么都怕,怕离婚,怕做错事,怕得不到丈夫的爱,委曲求全,可每每受到伤害;去德国后,她遭遇了人生的最沉重的怆痛,与丈夫离婚,心爱的儿子死在他乡,人生最晦暗时光,如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笼罩着她,一切都跌至谷底。

伤痛让人清醒,就在这时候,她忽然明白,人生任何事情,原来都要依靠自己。别人的怜悯,搏不来美好的未来。离婚丧子之痛,让张幼仪一夜长大,羞怯少女,转身成为铿锵玫瑰,就算风雨琳琅,她无所畏惧,很快开创出真正属于自己的精彩。

张幼仪一生为人严谨,有人说她不计较,帮徐志摩照顾父母,帮徐志摩出全集,她都亲力亲为。其实,她又何尝不计较,一个不计较的女子,怎会在离婚后,独居多年?她只是自己同自己计较罢了。她意念中那种执拗的力量,强大到自己佩服自己,她的沉稳,使她永远会去扮演龟兔赛跑中,起跑较慢的角色。可凭借坚持不懈的毅力,她往往却能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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