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完。她闻到了又怎样?她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她是一百多年的处子修士。她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味道?”
“除非她也……”
“不可能。”
慕容雪的步伐加快了。裙摆在小腿间急促地摇摆。她的背影笔直、高傲,银白色凤尾辫在背上一甩一甩,像一面永不低垂的旗帜。
她拐过弯角,消失在走廊尽头。
柳如烟在她消失后停下了脚步。
站在走廊中间。一动不动。
灵石灯的蓝光打在她月白色的道袍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尊冰雕。冰蓝色凤眸盯着前方石室的铁门,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但她的右手食指在微微弯曲。又伸直。又弯曲。
那是她紧张时唯一的小动作。十几年来只有她自己知道。
柳如烟的内心:“那个味道。她身上那个味道。不是花香。不是灵草。是……”
“是他的味道。”
“我认识那个味道。那股微微灼热的、像烧过的檀木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底味。虚空气息。沈渊身上的。我在给他充能灵锁的时候靠近过他,闻到过。我在……那天晚上的时候,也闻到过。更浓。更近。近到……”
“不要再想了。”
“她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她来石室看他,靠近了一些,沾上的?只是靠近而已?那个痕迹呢?裙摆大腿根部那块深色的、没有干透的……”
“不关我的事。”
她迈步走向石室铁门。
石室里,沈渊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滴还没干的液体。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被灵锁锁着的双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腰。
还是敞开的。
他花了三秒钟用脚把石椅前的一块破布踢过来盖住地面上的痕迹,又扭了扭腰试图把裤腰弄回去。
没成功。
灵锁限制了手的活动范围,够不着腰带。
“……”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铁门的封印在柳如烟的灵力下无声解除。
沈渊放弃了挣扎,靠回椅背,摆出一个“我什么都没做过”的无辜表情。
但他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两个声音。
一个远去的、高傲的、心虚到语速都在加快的声音。一个走近的、冰冷的、平静到不正常的声音。
两条频道。两种心虚。交叠在一起。
慕容雪走在万魔窟通往地面的阶梯上,脚步越来越快,裙摆在腿间翻飞。
“她和那个天魔到底有没有……不,不可能。柳如烟是青云宗圣女继承人。一百二十六年的处子修士。名望值比我还高四十分。她怎么可能和一个天魔囚犯……可是她为什么傍晚来?为什么选天快黑的时候来?她怕被人看到?她在躲什么?”
柳如烟推开石室的铁门,冰蓝色凤眸扫过室内。
“她和那个天魔到底有没有……不,不可能。慕容雪是百花谷圣女。有未婚夫。名望值三百八十。她怎么可能和一个天魔囚犯……可是那个痕迹。裙摆大腿根部那块没有干透的深色痕迹。不是水渍。不是茶渍。那个形状、那个位置、那个黏度……”
两个女人。一个在地下往上走,一个在走廊往里走。背对着彼此。相隔越来越远。
脑子里想的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