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人的温度。
心电监护仪上,心率从55回升到了80。
波形规律,间距均匀,竇性心律。
林易视野里的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阴盛格阳·已缓解】
【预后:良好】
【医道值+500,当前医道值:8602000】
林易鬆开患者的脚,靠回椅背。
他没有起身,没有庆祝,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三指重新搭回脉搏。
继续守。
次日清晨。
第二副药的最后一剂服完。
林易在床边坐了二十几个小时。
病房外的天光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患者原本间歇性出现的狂躁抽搐彻底平息。
譫语消失。
呼吸平稳而深长,胸廓自主起伏的节律与呼吸机的辅助频率完全同步。
上午九点十七分。
患者的眼皮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迷茫地转了一圈。
他看到头顶的白色天花板,看到旁边闪烁的监护仪,看到床边穿著白大褂、眼底布满血丝的年轻人。
乾裂的嘴唇张了张。
声音嘶哑。
“水。”
“我想喝口水。”
林易看著他。
半个月前,这个患者在高热譫妄中反覆喊的是冰水,给我冰水。
那是虚阳外越、真寒假热的典型表现,体內阴寒太盛,逼得残阳浮越於外,患者自觉燥热难耐。
现在他说的是水。
不是冰水。
是水。
真寒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