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风声呼啸,我望着眼前无尽的敌人,心中感慨万千,朗声作诗,声震林地:
千军压境又何妨,枪杖相依立斜阳。
纵负世间千万骂,与君携手又何妨。
涅炎听见我的诗句,枪势陡然更盛,心底的羁绊化作无穷战力。
凌霄月在后方看得恼羞成怒,亲自带着几名顶尖高手,直扑我们二人破绽之处。她术法凌厉,专攻我的薄弱之处,几番缠斗,我胸腹不慎中招,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口血气涌上喉头。
“小心!”涅炎察觉到我的异动,不顾一切调转枪头,替我挡下了后续所有攻势,后背再度硬生生承受重击。
“涅炎!”我眼眶赤红,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前世洪荒战场的画面骤然在脑海炸开,也是这般危急时刻,他永远都是毫不犹豫,将所有危险揽在自己身上。同源的灵魂在此刻产生强烈的共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咬紧牙关,再度握紧禅杖,将力武僧的极限战力彻底催动。不再防守,全部强攻,以悍不畏死的姿态,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涅炎身前,换我来挡在他的前方。
“该换我护你了。”我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
涅炎怔怔看着我的背影,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战局自此彻底逆转。
原本的我们,是他护我周全;此刻的我们,是双向奔赴。我的禅杖刚猛霸道,他的银枪凛冽无双,二人相辅相成,所有前来进犯的敌人,都无法靠近我们半步。凌霄阁的弟子开始心生怯意,原本气势汹汹的百人队伍,渐渐开始慌乱溃散。
凌霄月见大势已去,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她深知今日,就算集结再多人力,也无法击溃心意相通的我们。
终于,她咬牙下令撤退。
残兵败将纷纷逃窜,喧闹的落日林地,终于再度恢复寂静。
遍地狼藉,兵刃散落一地。我脱力一般缓缓跌坐在地,浑身伤口火辣辣的疼,却丝毫不在意。我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的涅炎,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查看他后背的伤势,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你傻不傻,何必次次都替我硬抗。”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我脸颊沾染的血污,语气依旧淡然:“你亦是如此。”
飘渺晴儿几人连忙上前送来疗伤丹药,众人皆是满身疲惫,却相视一笑。这场轰动整个长安的帮派围剿战,我们以两人为核心,硬生生逆风翻盘,传遍了整个神武三界。
自此之后,再也无人敢轻易议论我的力武僧之路,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我们二人。凌霄阁元气大伤,从此在长安再也抬不起头。
夜色缓缓降临,我们再度回到清河河畔,洗净满身风尘与血迹。
河水依旧潺潺,月色温柔如故。经历过这场满城风雨的厮杀,我与涅炎之间的宿命羁绊,更是牢不可破。所有的考验,都只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确定,彼此是此生唯一不可替代之人。
我靠在他的肩头,望着河面月影,缓缓吟出终章之诗:
历尽风波心愈定,枪禅相伴度余生。
清河不负相逢意,万古轮回只为君。
涅炎侧头,轻轻抵住我的发顶,晚风静静吹过,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他的世界本是清冷孤寂,因我而染上烟火。我的世界本是孤冷独行,因他而万丈光明。
这场神武大梦,从清河初见,到并肩御敌,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往后漫漫江湖路,山高水远,枪杖不离,宿命同归,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