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被他连根砍倒,灶台被他踩翻,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有人弯弓搭箭,但人群太密,怕伤到自己人,不敢放。
有人骑马衝过来,被他一刀连人带马砍翻。
有人举著盾牌结成阵,被他衝进去一刀扫飞三四个,盾牌碎成几块,人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同伴。
这一刻,李默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猎户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战神。
“妖怪!他是妖怪!”有突厥士兵惊恐地大叫。
“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一个千夫长站在远处,挥舞著弯刀,驱赶士兵上前。
没有人敢上了。
李默浑身是血,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
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让人看一眼就腿软。
他看到了那个千夫长。
就在前方五十步,骑著一匹白马,穿著铁甲,头上戴著插羽毛的头盔,正在指挥。
李默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朝著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突厥士兵纷纷躲避,没人敢挡。
千夫长看到李默朝他衝过来,脸色大变,调转马头就跑。
但他跑不过李默。
黑马是突厥的好马,四蹄翻飞,几步就追上了。
李默大刀探出,一刀斩在千夫长的后背上,铁甲像纸一样被劈开,人从马上栽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动了。
营地彻底乱了。
士兵们扔下武器四散奔逃,有的往北跑,有的往河边跑,有的连滚带爬钻进帐篷里,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李默没有追。
他勒住马,扫了一眼营地。
两三千人的营地,被他一个人杀穿了。
地上躺著一百多具尸体,血流成河,匯成小溪,往渭水方向流淌。
帐篷东倒西歪,灶台被踩翻,火苗引燃了帐篷布,火势开始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继续往北。
前方五里,才是頡利可汗的中军。
那里有十几万大军,有最精锐的护卫,有頡利可汗本人。
李默策马狂奔,黑马的四蹄踏在渭水北岸的沙土地上,扬起一路尘土。
前方又有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