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靖送来的捷报。
但李世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斩頡利者,不明身份,单骑冲阵,斩將夺旗,现已向北追击突利,下落不明。”
单骑冲阵。
斩將夺旗。
向北追击。
“这是谁?”李世民抬起头,看著面前的李靖。
李靖刚从渭水赶回长安,风尘僕僕,鎧甲上还沾著血跡。
“臣不知,臣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杀了頡利,往北追了,臣派了三拨人去追,都没追上。”
“一个人?”
“一个人。”
李世民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
“一个人,衝进十万大军,杀了頡利,砍了帅旗,然后又去追突利?”
“是。”
“李靖,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李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臣征战二十余年,从未见过。”
李世民停下脚步,看向北方的天空。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找到他,无论如何,找到他。”李世民说道。
“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李靖转身要走,李世民又叫住了他。
“李靖。”
“臣在。”
“你说…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李靖想了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陛下,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但这样的人,一百年,未必出一个。”
李世民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捷报上。
那个人,到底是谁?
夜色降临,灵州以北,草原上。
篝火在黑暗中跳动,映出一张张疲惫但兴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