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殿下不缺钱,殿下缺的是…”他想了想,想不出来。
李默缺什么,他什么都不缺。
程咬金又倒了一碗酒,灌下去。
“殿下,俺老程今天来,一是替陛下传话,二是…”他放下碗,认真地看著李默。
“殿下,你那九百多个兵,能不能借俺老程用用,俺老程最近要出趟远门,手里缺人。”
李默看著他。
“借兵?”
“对啊,那九百多个兵都是跟著殿下从渭水追到灵州的百战老兵,一个顶十个,借给俺老程用几个月,用完了还你,一个不少。”程咬金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在借一把锄头。
“不借。。。”李默说。
程咬金的脸垮了。
“殿下,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俺老程又不是不还,就是借来用用。。。”
“不借。。。”
程咬金看了看李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他这是说不动了,嘆了口气,端起碗又灌了一口酒。
“不借就不借,俺老程自己找,殿下,你这烧刀子,能给俺老程带几坛回去不?”
“行。。。”
程咬金笑了。
“殿下,你这人,不借兵的时候吧,是一点面子不给,给酒的时候吧,又大方得很,你这个人,俺老程看不透。”
李默没理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又抱了两坛烧刀子出来,放在桌上。
“给我二哥带一坛去。”李默顿了顿,补了一句。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殿下放心,俺老程一定把酒送到陛下手上!”
程咬金喝完酒,带著两坛烧刀子走了。
五百骑兵浩浩荡荡地从村口出发,沿著官道往长安方向去了。
巷子里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村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李默站在院子里收拾碗筷,把空酒罈摞在墙角,又把石桌上的滷牛肉和花生米用油纸包好,放在厨房里。
柳含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那件补好的小袄。
“夫君,福宝醒了,在找您呢。。。”
李默擦了擦手,走进里屋。
福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道:“爹爹…爹爹…”
李默走到床边。
“福宝。。。”
福宝伸出两只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爹爹…福宝做梦了,梦到爹爹不要福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