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到幽州,两千多里地。
骑兵急行军,一天能走一百多里,加上步兵,一天七八十里。
赵老根算过了,到幽州至少要二十天。
二十天,罗艺能把幽州城守成铁桶。
李默不在乎。。。
他骑著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不说话,不回头,不休息。
从黄山村到咸阳,八十里,走了不到一个时辰。
从咸阳到长安,三十里,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没有进城,绕过长安城南门,沿著官道继续往东走。
长安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现,城墙巍峨,垛口连绵,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策马继续走。
赵老根跟在后面,手里举著那面“李”字大旗,旗面被风吹得啪啪响。
他看著李默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殿下的背影很直,直得像一把刀。
李默带著九百多人走了之后,黄山村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马嘶,没有刀枪碰撞的叮噹声,没有赵老根的大嗓门在巷子里迴荡。
鸡还在叫,但叫声比平时小了很多,像是知道主人走了,不敢大声。
狗也不叫了,蜷在窝里,把鼻子埋在尾巴底下,偶尔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福宝蹲在兔笼前,看著灰团一號和灰团二號吃草,看了大半个时辰,一动不动,像一尊小石像。
灰团一號吃完了草,抬起头,耳朵抖了两下,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灰团二號吃完了草,缩成一团毛球,闭上眼睛,睡回笼觉。
“哥哥,灰团今天吃了多少草?”福宝终於开口了。
平安坐在门槛上看书,听到妹妹的声音,抬起头。
“不知道。。。”
“福宝没数,忘了数了,平时福宝都数的,今天忘了。”福宝嘟著嘴,一脸沮丧。
平安合上书,走到兔笼前蹲下来,看了看灰团一號的肚子,圆滚滚的,又看了看灰团二號,也是圆滚滚的。
“吃得很饱,你不用担心。”
福宝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木马前,骑上去,两只手扶著马头,两条小短腿夹著马肚子,屁股顛了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