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默知道赵老根已经到了。
他站起来,翻身上马。
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
“杀。。。”
他从土坡上冲了下去。
一千名骑兵跟在他后面。
马蹄声在夜色中炸开,像闷雷。
山坡上的部落炸了锅。
號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此起彼伏。
男人从帐篷里衝出来,有的穿著鎧甲,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手里提著刀,有的空著手。
女人抱著孩子往营地深处跑。
老人从帐篷里爬出来,跪在地上,朝天祈祷。
李默衝进了营地。
左手锤砸在营门旁边的柵栏上,碗口粗的木桩断裂,柵栏塌了一大片。
右手刀砍在营门旁边的哨兵身上,哨兵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帐篷上,帐篷塌了。
他骑著黑马在营地里左衝右突,锤起锤落,刀起刀落。
部落里的骑兵开始集结了。
他们的马拴在营地东边,离得近,跑过去就能骑上。
但他们刚跑到拴马的地方,营地东边突然传来了喊杀声。
赵老根带著五百骑兵从东边杀了进来。
两面夹击。。。
部落里的人终於撑不住了。
有人投降,但李默不接受投降。
有人逃跑,但李默的骑兵比他们快。
有人躲进帐篷里,帐篷被点著了,人从火里跑出来,被守在外面的骑兵一刀砍倒。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营地里没有活人了。
帐篷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
牛羊被赶到一起,战马被挑选出来。
赵老根从东边跑过来,靴子上全是泥和血,脸上被烟燻得黑一道白一道的。
“殿下,牛羊上万头,战马上千匹,金银器物好几车。”
李默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喝了几口水。
水囊里的水不多了,晃了晃,只能听到水在皮囊底部晃荡的声响。
“王庭那边有动静吗?”
赵老根摇了摇头道:“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