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阿赖耶识曾经告诉她,她是从白小天最深切的思念与愿望中诞生的。
那时候的白小天,经历了太多的分离与失去,心里有很多无法言说的伤痛与孤独。
那些悲伤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却尽数沉淀在了自己的意识深处。
阿赖耶识感知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执念,于是用至宝女神的力量,汇聚了七位女神的赐福,为他创造了“梦”。
所以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白小天对她的需要。
这个认知,让梦从一开始就对白小天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不是单纯的感激,也不是被创造的归属感,而是更深层的、刻入灵魂的牵连。
她知道他所有的孤独,知道他所有的柔软,知道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深夜叹息。
所以她想陪着他,想用自己全部的存在去温暖他。
可这个男人啊,明明自己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个,却总是反过来把她宠得不像话。
梦正出神地想着,厨房里忽然传来白小天的喊声:“梦,来端一下碗,准备吃饭了!”
“嗯,来了。”
梦从沙发上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白色的蕾丝长筒袜在地毯绒毛上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拢了拢滑落肩头的睡裙领口,可那衣料太过柔软,刚拢上去又缓缓滑了下来,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她索性不再管它,就这样踩着轻盈的步子往厨房走去。
脚踝纤细精致,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梦推开厨房的门,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白小天正将最后一道蛋花汤从灶台上端下来,见她进来,回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柔,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宠爱,像是看着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
“饿了吧?快坐下,马上就好。”
梦看着桌上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再看看那个围着围裙、一脸认真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上前,没有去端碗,而是从背后轻轻环住了白小天的腰,将脸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
“怎么了?”白小天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看她。
“没什么。”梦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甜,“就是想抱抱你。”
“……傻不傻。”白小天这样说着,却没有挣开,只是任由她抱着,手中的汤碗稳稳地放在桌上。
二人坐在饭桌椅上,餐厅里弥漫着方才烹饪留下的温热香气,混着梦身上那清浅的栀子花气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织成一种让人心安的氛围。
餐桌不大,是白小天特意挑选的尺寸——太大了显得疏远,这样刚刚好,对面坐着的人伸手就能触碰到。
几道家常小菜摆得错落有致,中间那盘红烧肉酱色油亮,肉块方方正正地码着,浓稠的汤汁在碗底汪了一小片,映着头顶的灯光,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旁边清炒的时蔬碧绿欲滴,蒜末星星点点地缀在叶片之间,还冒着细细的热气。
那碗蛋花汤搁在梦的手边,汤色清亮,蛋花如金色的云絮一般在汤面上舒卷着,几点翠绿的葱花漂在其中,煞是好看。
两碗白米饭盛得满满当当,米粒晶莹饱满,挨挨挤挤地冒着热气。
梦坐在白小天对面,那双琥珀玫瑰色的眸子隔着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与他四目相对。
烛台的光在她眼底跳动,像揉碎了一把金箔洒进了瞳仁里。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里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与赧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确实是真实的。
白小天也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在暖光下柔和了轮廓。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眼角也漾开细细的笑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人先开口。
然后,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