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了陪他才来这个游乐园的,他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鬼屋里这么久?
他加快了脚步,沿着阴森的走廊一路搜寻。
两侧的机关还在尽职尽责地弹出血淋淋的假手和尖叫的人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转过两个拐角,穿过一条挂满破旧画像的长廊,他终于在一扇挂着“布景维护中,游客止步”牌子的铁门前发现了她。
梦正撑着墙壁,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外挪。
她的样子让白小天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碎花连衣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裙摆湿了一大片,领口歪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锁骨。
白色蕾丝长筒袜从大腿中段湿到了膝盖以下,丝袜吸饱了水之后变成半透明的深色,紧紧贴在她修长的小腿上,勾勒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一只玛丽珍皮鞋还好好地穿着,另一只蹭掉了,裹着白丝的脚尖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趾蜷得紧紧的。
她的脸上还挂着方才高潮的余韵——眼尾绯红,嘴唇微肿,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可嘴角却是弯着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梦!”
白小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胸口微微发抖。
他能感觉到她裙摆下那枚跳蛋还在低低地震动着,嗡嗡声透过湿透的布料传到他掌心里。
“你怎么样?刚才发生了什么?”
梦仰起脸看他,那双琥珀玫瑰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声音还有些发虚,却带着一种“你绝对不敢相信我刚才经历了什么”的兴奋。
她用最简洁的话把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体内的跳蛋功率突然飙升,她在这条副走廊上被折腾得直接泄了身,然后一个樱粉色长发、戴着深色斗篷的女人抱起了她,把她带进了这间空房间。
“她亲了我。不是那种吻,是……”梦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是像在抽取什么东西。她把奈亚的深渊之力从我身体里抽走了一部分。但她不是来害我的,她抽完之后还帮我把跳蛋功率调低了,跟我说了谢谢。”
白小天的眉头越皱越紧。樱粉色长发,深色斗篷,能够抽取深渊之力,和奈亚有关——这些线索拼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希拉。”他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深渊的观察者。奈亚永恒的追随者。那位“小兔叽”,达斯特黑元首一世的辅佐大臣。她来这里做什么?抽取奈亚的力量又是为了什么?
但情报太少了。
梦的叙述里只提到了希拉说了“谢谢你”和“奈亚的力量我会好好保管的”,再多就没有了。
希拉的行动太过克制——她没有伤害梦,只是借走了一小部分深渊之力,甚至还体贴地把跳蛋功率调了下来。
这不像敌人的作为,更像是……某种请求的前奏。
“奈亚大人自从上次深渊之战被击败后,人虽然不在柱内宇宙,但力量仍有留于。”白小天缓缓分析道,手掌在梦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同源的深渊之力可以加速她的恢复。希拉是奈亚的人,她来抽取你体内那股属于奈亚的赐福,应该是为了这个。而且她没有多拿,只拿了一小部分——她不是来与你为敌的。”
梦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她也想到了这些。
但她此刻不太想继续讨论希拉的话题,她的身体还软着,跳蛋还在低频率地震动着,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酥半麻的黏腻状态。
她现在只想和她爱的人在一起,离开这个阴森潮湿的鬼屋,回到阳光下,继续他们未完的约会。
“我们出去吧。”
梦拽了拽白小天的衣角,声音软糯又撒娇,“今天才刚过一半呢。”
白小天看着她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一抹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温柔。
他的女孩刚经历了一场近乎失控的高潮,又被一个深渊来的神秘女人抽走了一部分灵魂之力,此刻居然还在想着要继续约会。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遮住她湿透的裙子和歪到肩膀以下的领口。
然后弯下腰,把她那只蹭掉的玛丽珍皮鞋捡回来,半跪在地上给她重新穿好。
指尖碰到她裹着湿透丝袜的脚踝时,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又凉又滑,丝袜的纤维吸饱了水分后变得格外柔软。
“抬脚。”
他轻声说。
梦乖乖地抬起脚,让他把鞋套上她的脚尖,再轻轻按好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