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端着汤碗,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宠溺,还有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像是在说——吃饱了?
我家小馋猫终于知道抬头了?
梦先是一怔,然后顺着他的目光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样子。
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完的饭菜,腮帮微微鼓着。
嘴唇上沾着红烧肉酱汁的油光,亮晶晶地覆在樱花色的唇瓣上,把原本柔和的唇色染得嫣红欲滴。
手边还有掉落的几粒米饭,筷子搁在碗沿上歪歪斜斜的。
她吃东西的样子是不是太……
梦的脸“腾”地红了。
那双琥珀玫瑰色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又眨巴了一下,里面渐渐浮起了一层羞窘的水光。
眼尾本来就晕着浅浅的绯色,此刻那绯色浓烈了十倍,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耳朵尖都红得像要滴血。
她连忙低下头,伸手想要去够桌上的纸巾盒。可动作太急,指尖还没碰到纸巾盒的边,手腕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
白小天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放下汤碗,探过身来,伸出右手,拇指轻轻复上了她的唇角。
指腹温热而略带薄茧,触感粗粝又温柔,沿着她的唇形缓缓擦过。
从左到右,从唇角到唇峰,不疾不徐,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梦僵住了,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能感觉到那薄茧擦过娇嫩唇瓣时微微粗砺的触感,像一块温热的细砂石在丝绸上缓缓滑过。
白小天的拇指在她嘴角停留了片刻,将那最后一点油渍擦拭干净,然后缓缓收回手,在她的注视下,将沾着油渍的拇指送到自己嘴边,随意地舔了一下。
“好了。”
他说,声音低沉又温柔。
梦的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的红晕一瞬间从耳根烧到了脖颈,又蔓延到锁骨,没入那件白色睡裙的领口之下。
她看着他舔拇指的动作,看着他唇上沾染的一点点属于她的气息,整个人都懵了。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动作有多撩人?
“吃饱了吗,小馋猫?”
白小天笑着收回手,眼里全是促狭的光,声音温柔得像是裹了蜜糖,“还要不要再添一碗饭?”
梦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感受着掌心之下那吓人的热度,羞得差点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
可她不想低头,她可是他的女人,怎么能被这点小动作打败?
于是她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用一种又羞又倔的眼神瞪着他。
“……我也要喝蛋花汤。”
声音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白小天笑笑,伸手就要去拿她的碗,“好,我给你盛一碗。”
“不要。”
梦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那么小一只手,却按得他动弹不得。
“……我喝你喝过的那碗。”
她指了指他面前那碗已经喝了一半的蛋花汤,眼神闪躲着不肯看他,耳尖红得能滴血,可语气却出奇地坚定。
白小天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他把自己那半碗蛋花汤推到她面前,看着她伸出双手捧起碗,捧得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梦将碗举到嘴边,却没有随意地喝。
她先低头看了一眼碗沿,找到了那一处还残留着淡淡水痕的位置——刚才他喝过的地方。
然后她将自己的嘴唇准确地对准那一处,缓缓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