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合上手册,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却带上了几分笑意。
周医生看著他將手册平放在桌面,十指缓缓交错,放在桌面正中:
“看来您已经细致地看完了。”
“那么,沈渡先生,您看出了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谦和、斯文,但是却让房间內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呼吸也变得噁心起来。
此时,在沈渡的眼中,这位无脸绅士的空白面孔上,似乎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几乎比对方整张脸还要巨大。
嘴角还残留著血跡,正狞笑著等待著他。
对於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沈渡倒並不惊恐。
以他这段时间对於怪谈的了解,只要没到最后一步,问题都不大。
最多也就是理智下降一些罢了。
更何况,现在掌握的信息已经差不多足够了,现在只要稍加验证。
確认一切无误,沈渡直视周医生,略带嘲讽地开口道:
“虽然还有一些东西並不明確,但我不得不说,这个解谜真是没有半点难度和新意啊……”
“接下来,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这篇日誌的內容並不算多,刨去无用的部分,其內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清晰明了。配合上沈渡来到这个医院的经歷,部分谜底已经呼之欲出了。
沈渡甚至瞥了一眼出现在自己怀中的笔记本,有些恨铁不成钢。
废物啊,这波是工作日誌拿了mvp,观测笔记是躺贏狗。
“所以,你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
看到意气风发的沈渡,周医生不置可否地继续笑著问道。
“当然,说起来其实很简单。”
“整座仁济医院,从进门的守则开始,就在反覆强调一个词——”
“身份。”
沈渡的指尖点了点手册,目光扫过诊室的四壁,语速加快:
“守则第一条,实名制掛號,出示有效身份证件,记不起姓名就去三楼档案室查询。
这已经是几乎在明示了,守住我的身份信息,这座医院必然会有有关认知修改的东西。”
隨即,他的语气又带上了几分迟疑。
“可是第二条就很奇怪了,它让我相信掛號单上的內容,而非相信自己的记忆。”
“这看上去与第一条的目的是矛盾的,所以当时我就猜测,也许这个守则並非善意,又或者,它是由两方不同的势力共同书写的。”
周医生静静地聆听著沈渡的分析,此时他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的確如此。我现在就可以肯定您的想法,守则的確並非仅由一方势力所书写。”
此时,沈渡反而笑了。
“多谢你的情报,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