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余言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走廊也就三四十米的样子,穿过就能到大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觉得格外长。
而且安静。
他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周围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陈就在前面不远处。
余言能看到他的背影正在往前跑,跑得很快。
他喊了一声,但也许是过於紧张,他甚至没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老陈没有回头,似乎也根本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余言开始加速追上去,希望能和对方匯合。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的走廊里狂奔,脚步落在瓷砖地面上,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余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能感觉到肺部在剧烈收缩,但就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越跑越怕。
越怕跑得越快。
跑了一会,他甚至听到后面有人在追赶。
但他不敢停下来去看。
老陈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不断加速,越跑越快。
两人几乎是在十几秒內就跑完了整个走廊。
直到前方出现一片刺眼的白光,老陈的身影消失在那片白光里,余言紧跟著冲了进去。
眼前骤然明亮。
大厅。
整洁如新的大厅,地面瓷砖被擦得鋥亮,墙角摆放著鲜绿的盆栽,候诊区的长椅上稀稀拉拉坐著几个人。
和外面的破败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我……我,就说……別跑那么快……”余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陈弯著腰撑著膝盖,也在大口大口喘气。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前方,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喘得太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余言顺著他的手看过去,然后瞬间愣住了。
前台旁边,一个穿著黑色长款马甲、气质神秘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单片眼镜,黄铜怀表,高领长袍。
看上去就气度不凡。
那个男人正侧过头,看向他们。
“等等……”
“这个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
沈渡看著从楼梯间衝出来的两个人,顿时戒备起来,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等等,老陈和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