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人晚上会经歷些什么。
“我信你。”任桀忽然说。
沈渡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相信你。”
他走到沈渡面前,微微弯腰平视他,突然大声道:
“所以我们联手。趁著今晚副院长不在,杀出去!”
他说的慷慨激昂,字字鏗鏘。
沈渡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很深很深的疲惫,但是依旧目光坚定。
这就是任桀。
作为全市最强的几人之一,他是唯一一个始终衝锋在第一线,从未退缩过的男人。
“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当然是死啊。死便死了吧。”
“总要有一搏的。我们这些人,早就把命交给了这座城市。如果今晚死在这里,那是我们的本分。无论如何,老子都想跟它搏命!”
沈渡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这样的一面。
他垂下眼,继续沉默。
良久。
“抱歉,我没办法加入。”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老吴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眼神变得有些失望。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毕竟只是个学生。
我本来以为他可以做到的。
“你们几个別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学生!”
任桀並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冷冷地对著其余几人道。
他没有强求。
他甚至拍了拍沈渡的肩膀,以示安慰。
事实上,沈渡不过刚刚觉醒,战斗力几乎为零,任桀也不过是不想浪费这一份战力罢了。
沈渡看到了那几位队员脸上的表情。那是將他当成一个畏首畏尾的高中生,一个在生死关头退缩的孩子。
他们能理解一个孩子的退缩,却也依旧遗憾。
他没有解释。
时机还没有到。
就算要去死,也不是现在。
现在去,是真的白白送死。
走出病房的时候,沈渡听到身后传来任桀低沉的嗓音。
“今晚入夜后,如果副院长再来,我们就动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