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桀情急之下鬆开了长枪,后退一步。
轰!
那些触手砸在他刚才站著的位置,混凝土碎块炸开,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坑。
但任桀已经不在那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了过去,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他从那东西的侧面,双手插进那东西的身体里,像撕纸一样,猛地向两边一扯。
血肉在指间撕裂,一大块几十斤重的肉块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那东西再次发出那混乱的哀鸣,身体剧烈抽搐,那些手臂疯狂地朝四周乱砸,试图打中任桀。
但任桀太快了。
他在那东西的周围高速移动,像一个暗红色的鬼魅。
每次出现都会从那东西身上撕下一块肉,或者砸碎一根骨头,或者直接打穿一个窟窿。
那东西在不断缩小,不断崩塌。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碎肉和断骨,黑色的液体匯聚成小溪,朝著低洼处流淌。
沈渡看得有些恍惚。
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渡开始观察四周,寻找离开这里的路径。
任桀显然不需要他的帮助,那他最好趁现在找到出口。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地下空间……没有出口。
四周是粗糙的混凝土墙壁,没有任何门、任何通道。
头顶是那个崩塌的洞口,离地面几十米高,而且那个洞口的边缘还在缓慢地自我修復,就像医院的墙壁一样。
电梯呢?
“操。”沈渡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的灵感突然疯狂预警。
那不是来自战斗的方向,而是来自……
四面八方。
沈渡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团东西。它的身体已经被任桀撕掉了將近一半,只剩下原来的一半大小。
但是,就在这时。
那些剩下的血肉开始收缩、凝聚、重塑。
它在適应任桀的战斗方式,在重新组织自己的结构,它在进化!
“任队长,小心!”
任桀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停在那东西面前十几步远的地方,长枪重新握在手中。
他看著那东西,笑容更加狰狞。
“变啊。你变一次,我杀你一次。”
那东西回应了他的挑衅。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它体內爆发出来。
沈渡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在摺叠、在被重新编织。
他发现任桀正在慢慢远离。
“什么意思?不!不要!你不能跑!”
此前永远姿態张狂的他,现在却无助地像个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