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在书房中响起。
兰其深眉头紧锁,双胎的重量完全压在耻骨上,腰间的酸胀绵延不绝,面前的报表更是一塌糊涂,内心的烦闷憋成一团,哪一部分都发泄不出去。
他握着鼠标将屏幕划到最低端,给负责人打了电话。
“陈诚,你的报表就是这样做的吗?我只是线上处理工作,不是死了!”兰其深的语气毫不客气,“扣除本月绩效,如有下次,开除处理。”
对面的陈诚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大概率就是道歉和重写报告。
挂掉电话后,兰其深瞥了一眼地上的杯子,他的脚边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连杯子都无法成为发泄的出口。
他烦躁地将鼠标往旁边一扔,让人事给他发了管理层的人员信息。
从前没怀孕的时候,他一手揪着永泉,一手拉着他妈丢过来的子公司,同样的带法,永泉即使离了他也能正常运转,子公司离了他,却成了一盘散沙。
兰其深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他现在只要垂下眼,就能看见肚子,可是哪怕低下头,也无法看见自己的脚尖。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大不如前。
这时,敲门声响起,沈曰立拿着一杯温水进来,轻轻放在兰其深手边。
在兰其深的注视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杯,牵住兰其深的手,把人拉到没有地毯的地方。
随后“啪嚓”一声,杯子碎了,清脆的声音砸进兰其深的心里,内心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儿突然就通了。
“吵个架吧。”沈曰立说。
兰其深一怔,“什么?”
沈曰立揽住兰其深的腰,把人往沙发上带,兰其深人都坐下了,脑子却还没反应过来,懵懂地看着沈曰立。
紧接着,沈曰立那张精致到没边了的脸突然放大,放大的美貌逐渐在眼前模糊,紧接着便是柔软与香甜。
他们好久没有接吻了。
这一吻缱绻又漫长,兰其深几乎完全站在了被动的位置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二人喘着粗气靠坐着,不多时,沈曰立瘫在地毯上,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兰其深轻笑一声,刚想调侃,就感觉肚子缩着疼,“嗯——”他眉头紧锁,手拖着腹底。
沈曰立悬了心,连忙坐起来问:“怎么了?”
两个人的手都放在了孕肚上,沈曰立连忙去找手机打电话,手却被拉住,他疑惑地看向兰其深。
“我问过小姑,孕晚期是正常的,别担心。”
沈曰立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而放松,“很多次了吗?”
兰其深目光闪烁,“也没有,之前跟小姑闲聊时聊到的。”
“兰其深。”沈曰立语气生硬,不带任何感情。
兰其深听到自己的大名就内心一紧,原本就心虚的他更是毫无底气,抿着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