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外面躲著,虽然被追得东躲西藏,朝不保夕,隨时可能死在某个无名山谷里,但好歹还能跑,还能躲,还能挣扎。一旦落到他手里。。。。。。以他那通天彻地的手段,他们只会觉得——完了。连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江震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一点信任都没有啊。
我又不图你们什么,图的就是那两个人平平安安地回来。躲什么躲?
……
日子一天天过去。局势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一锅被架在旺火上的滚油,不断有新的柴禾被丟进去。
“帮主,情况越来越乱了。”
白福把一叠新的情报放在桌上,脸色严峻,“胡图这一出闹剧,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那些大门派还想捂著,现在捂不住了。这段时间,大部分参与结义的人都被自家门派抓回去了,至於怎么处理的还没有公开。”
而更坏的消息还在后面。
“八奇技”三个字开始在江湖上疯传。原本这只是那三十六个“贼”所属门派之间的內部矛盾,如今却成了整个异人界的的疯狂。
那些原本事不关己,作壁上观的门派,在得知秦岭结义诞生了足以顛覆异人界平衡的神技后,纷纷下场。
“济世堂和天工堂那边怎么说?”江震问。
“济世堂的老堂主心疼端木大夫,但迫於压力不敢明著说。”
“天工堂那边则是彻底乱了套。除了马本在,还有赵平山、赵填海两人。”
“一门出了三个『贼,堪称是参与结义人数最多的门派,虽然比无漏金刚那边好点,但他们的掌门也已经焦头烂额了。”白福答道。
“不过他们都同意了您的请求,那两个人的事,全凭您做主。”
“那就好。”
江震站起身,目光凌厉:“现在就去向整个江湖宣告,马本在和端木瑛的事情,由漕帮全权负责。谁敢在动他们,就是与我江震为敌。”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了味:“还有,抓紧给我找到那俩货。等找到了,我非得狠狠抽他们一顿不可。”
至於那两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是更加害怕还是稍微安心,他已经顾不上了。
担惊受怕,总好过被人抓走。只要他这面旗帜竖起来,马本在和端木瑛的生存空间就会大很多。那些想要对他们动手的人,在下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江震的怒火。
与此同时,在某个深山深处。
一处隱蔽的山坳里,几具追杀者的尸体还没凉透。
张怀义站在尸体中间,周身的金光正在缓缓敛去。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的隨身物品,確认没有遗漏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线索,也確认那些討人厌的尾巴被清理乾净了,这才站起身,对著身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低声喊道:
“没事了,安全了,出来吧。”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影略显狼狈地钻了出来。
左边的是马本在,此时他背著那个硕大的箱子,由於长时间的逃亡,鬍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满是惊弓之鸟的惊惧。
右边是端木瑛,状况稍好一些,但也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怀义哥,多亏了你。”马本在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波了,这帮人疯了,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