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随着抛出的次数增多,绣球被浸湿的程度也越来越严重。
黑虎的唾液渗透进了丝绸内部,那丝帕早已擦不过来了,而且每次都要擦拭也太过麻烦,打断了游戏的兴致。
到了第十几次的时候。
当黑虎再次将那个已经湿透了、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晶莹口水的绣球放在桌上时,宁雨昔的手伸到一半,停顿了一下。
“罢了,反正一会要洗手的。若是每次都擦,倒显得我矫情了。”
宁雨昔自我宽慰着,伸出那双如羊脂白玉般的纤纤玉手,毫无介蒂地、直接握住了那个沾满兽类唾液的湿漉漉绣球。
“啪嗒。”
黏腻的液体沾在她的指尖和掌心,温热,滑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起初的那种恶心感,竟然在这一次次的接触中,变得麻木,甚至……变得有些习以为常。
她开始习惯这种触感,习惯手中沾染上这只野兽的味道。
她再次扬手抛出,动作自然无比。
就在一人一狗玩得正起劲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打破了这份宁静。
“噼里啪啦——!!”
围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鞭炮声,紧接着是几个路人高声喧哗、醉酒吵闹的声音,还有拍打院门的声音。
“这又是哪家的醉鬼……”
宁雨昔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厌烦。这别院地处偏僻,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这般嘈杂实在扰人清净,还没等她开口或起身。
“汪——!!”
一直趴在她脚边、仿佛人畜无害的黑虎,瞬间起身。
它原本慵懒、温驯的状态一扫而空。
它前腿紧绷,背毛炸立,肌肉如铁石般隆起。
它冲着院墙喧哗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充满杀气的低沉咆哮。
那声音浑厚、凶猛,带着顶级猛兽的威压,仿佛平地一声惊雷,震得连树上的桂花都纷纷飘落,洒了宁雨昔一身。
墙外的喧哗声戛然而止,那些路人似乎被这声恐怖的兽吼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远了,四周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虎并没有立刻趴下。
它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势,竖着耳朵,在院门处来回巡视了两圈,直到确认墙外再无动静,威胁彻底解除,才转过头,看向宁雨昔。
那一刻,它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副温驯忠诚的模样。
宁雨昔看着它那宽阔厚实的背影,看着它那双依旧警惕的眼睛,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在这个林三不在的空旷园林里,在这个孤身一人的深秋午后,这只野兽的存在,竟然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它是野兽,但它是属于她的野兽,是会为了她露出獠牙的守护者。
“这就是林郎留给我的守护吗……”
宁雨昔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心中最后一丝防备也卸下了,“虽然是个畜生,但有它在,确实安心。比那些只会聒噪的家丁强多了。”
她伸出手,主动且温柔地,抚摸上了黑虎那宽大的头顶。
手感有些扎手,那是硬质的刚毛,却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和滚烫的体温。
“好狗。”
宁雨昔轻声夸赞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它的毛发。
黑虎在她的掌心下舒服地眯起了眼,顺势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