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能精准狙击痛点。
周围的温度进一步下降,粉雾漠然注视着挑拨的修士,给他机会放厥词。
一定程度上说的也没错,比如残魂可以对修士动手,却不能违背规则直接杀戮,晏家后代那里,连自家祖宗都不相信他,更何况他人。
只有楚荆溪置身事外,仔细计算着自己的任务。
鬼族要杀境灵,那就得确保境灵安危。
“不然尝试联系境灵?如果境灵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打窝。”
众人下意识全看着他,脑袋上服帖的灰白发丝微微翘起,似乎也在听。
“境灵凭本源作饵,晏道友凭本事设阵法,我凭实力拿储物袋,最后境灵杀敌灭口……”
“我们意念合一!”
“然后再次凭本事打窝,困人,夺宝……”
说到最后,楚荆溪的眼睑像是已经镀上了金腰带,一度闪出了星星眼。
晏子瞻清楚他说这些更多是为了吓唬人,其他人却不知道,跃跃欲试的表情落在奸细眼里,一时分不清谁扮演的是恶人角色。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更为惊悚的一幕:对方头上一根发丝突兀地飘起,罗盘指针发生偏移。
说是发丝,虚实难辨,更似一缕袅袅青烟。
楚荆溪清楚感知到头上有东西,头皮有些发热。
“谁在生火?”炊烟都冒出来了。
话虽如此,楚荆溪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视野中多出抹黑影,一缕发丝缓缓从眼睫垂下,随后十分丝滑地,以滑滑梯的弧度垂落在他的掌心。
“境灵?”
灰白色的细烟垂了垂,似是在承认,它主动现身后,楚荆溪掌心竟然感觉到了重量。
起码有个几斤。
这境灵实际是个胖墩墩?
想想还真有可能,毕竟它还把不少本源分散藏在秘境中,自己的脖子从前两天起就有点酸。
境灵似乎感觉到了恶意的揣测,原本羞涩的甚至感觉有些社恐卷起的发丝边缘,开始透着危险。
楚荆溪面不改色,“境道友栖身于此,却没有收回所有本源,以道友智慧,想来是另有安排。”
境灵被捋顺了。
只见它先是biubiu地冒出几团烟雾,继而尖端指了指身体,再分别指了指几团烟雾,最后对准还没回过神的修士。
没有人知道它在干什么,楚荆溪尝试翻译:“你是说你有自己的盘算,大部分本源躲在我这里,你故意不收回一些本源,勾着奸细炸?”
发丝弯了弯尖端…对。
包括粉雾在内,全都深深看了楚荆溪一眼。
怎么看懂的?
发丝小鸡啄米式触碰了下他的眉心,原地转圈消失,冷不丁再现身,之后变得有些粗,‘浓眉大眼’用力舞动。
一回生二回熟,楚荆溪:“它说它之前准备制造假死,瞒过鬼族,偷偷发育,十年磨一剑后去找鬼族报一炸之仇。”
描述中省略境灵表示不知为何躲在自己头上,可以躲避罗盘探察的部分。
发丝弯了弯,太对了。
见周围都在看自己,楚荆溪耸了下肩。
做策划那几年,经常碰到不说人话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