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那一直绷著的肩膀放鬆下来。
王秀兰更是激动得眼圈泛红,像是被人认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成就。
“对对对!自家粮餵了一年多!哎呀,这孩子识货!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一旁的陈雨琪把头埋进碗里,疯狂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陈默,眼神里的意思是:
哥,看看人嫂子这演技。
陈默看著秦似月碗里那迅速减少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默起身,从那个velour的袋子旁边,拎出了那两瓶“汉宫春”。
素雅的白瓷瓶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烫金龙凤,只有几行苍劲有力的行书。
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是特供渠道的好东西,但不懂行的,只会觉得这包装素得像几十块钱的二锅头。
陈父虽然不懂酒,但看著那瓶子的质感,手有点不敢伸。
“默子,这酒……怕是不便宜吧?要不留著给你送礼用?咱爷俩喝点散白就行,別糟践东西。”
老实人一辈子没喝过好酒,怕喝了这一顿,下一顿心疼半年。
陈默刚要编个“三百块”的价格。
秦似月已经接过了酒瓶。
她熟练地拧开瓶盖,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酱香瞬间在屋里瀰漫开来。
她站起身,双手捧著酒瓶,给陈父面前的酒盅倒满。
“叔叔,您放心喝。”
秦似月语气隨意。
“这是陈默公司发的年终福利。”
“说是內部特供,其实就是贴牌酒。”
“我在超市见过,快过期的处理货,打折时候九块九,还买一送一呢。”
九块九?
买一送一?
陈默端著酒杯的手一抖。
陈父一听九块九,原本悬著的心瞬间落地,甚至还带了几分占便宜的喜悦。
“九块九啊?那是便宜,那得喝!”
老头端起酒盅,滋溜一口闷了下去。
紧接著,他砸吧砸吧嘴,眼睛瞪圆了。
“哎?这九块九的酒……味儿咋这么正呢?”
“醇!顺口!比上次村长家儿子结婚喝的那五粮液都不辣嗓子!”
“那是,大厂福利嘛,都是真材实料。”
秦似月笑眯眯地又给续上一杯。
“您喜欢喝,后备箱还有,走的时候都给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