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温润的珠光,瞬间压住了羽绒服的浮躁,添了几分沉稳的贵气。
“妈,这就叫画龙点睛。”秦似月退后一步,满意地点头,“您这一走出去,那就是咱们陈家村的太后老佛爷。”
王秀兰摸著那枚胸针,眼眶微红,嘴上却嗔怪:“尽瞎说,还老佛爷呢。”
可那挺直的脊背和眼底的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七点整。
一家五口收拾妥当,推门而出。
门外,寒风凛冽。
但这一家人的气场,却热得烫人。
陈默身穿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如松。秦似月红衣似火,挽著他的胳膊,手里提著重新包装过的礼盒。老两口精神矍鑠,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自信。
他们刚走到胡同口。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祥和。
“滴——!!!”
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正尷尬地横在狭窄的胡同口,进退不得。
车窗半降,陈浩然满脸通红,正焦躁地拍著方向盘。
“我都说了开不进去!这路太窄了,两边都是石头,颳了底盘怎么办?”
副驾驶的车门开了一条缝,又“砰”地一声关上。
紧接著,徐倩尖锐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我不管!这地上全是鞭炮灰和土,我的靴子是jimmychoo的新款!沾了水就废了!你把车给我开到台阶上面去!”
“你別闹了行不行?这怎么开?”
“陈浩然!这就是你说的回老家享福?住酒店要开四十分钟车,大早上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这日子我不过了!”
周围早就围了一圈早起拜年的邻居。
大家揣著手,看著这齣闹剧,指指点点。
“哎呦,这城里媳妇金贵啊,脚不能沾地?”
“那是,人家那是金脚,咱这是泥腿子。”
大伯陈建国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想上去骂两句,又怕徐倩当场翻脸更丟人,只能闷头抽菸,感觉脊梁骨都要被邻居的目光戳穿了。
就在这时。
有人喊了一声:“老陈家的默子出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秦似月挽著陈默,踏著清晨的阳光走来。
她没有像徐倩那样躲在车里嫌弃脏,脚上那双精致的小皮靴大大方方地踩在混著鞭炮屑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两相对比。
一边是歇斯底里、嫌东嫌西的矫情;
一边是明艷大方、入乡隨俗的得体。
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