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他脱口而出。手里的紫砂壶猛地倾斜,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西裤襠部,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强子!你干什么!”
王大富被嚇了一跳。
孙强根本没时间解释。他甚至顾不上拿沙发背上的外套,犹如百米衝刺般扑向防盗门。
门外,王秀兰推开半边车门。
“砰!”
小洋楼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王大富拖著两百斤的体型,以惊人的爆发力衝下台阶。
刚才脸上那层刻薄的冰霜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堆满褶子、极度諂媚的笑脸。
孙强比他更快。他衝到帕拉梅拉驾驶座旁,身体完成了一个极度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动作。他左手极其熟练地拉开驾驶室车门,右手掌心朝下,小心翼翼地垫在车顶边缘处。
“默哥!路上辛苦了!您慢点,当心碰头!”
孙强的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亢奋与谦卑。
周边几户邻居正站在门口嗑瓜子,动作齐刷刷停住。
镇上谁不知道王大富的眼睛长在头顶上?
谁不知道那个在县城当官的女婿平时连镇长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这两个人像五星级酒店最卑微的门童,围著一辆车点头哈腰。
王秀兰站在寒风中,看著满脸堆笑冲自己大喊“二妹快进屋冻著了吧”的大哥,大脑彻底宕机。
陈默拔下车钥匙,走下车。
他看著弯腰站在一旁的孙强。
这种超出亲戚界限的狂热態度极不正常。
“大舅,姐夫。”
陈默声音平淡。
“哎!哎!默哥您叫我小强就行!”
孙强连连点头,顺手就去接陈默手里的车钥匙,“我帮您把车倒进院里吧?外面怕有小孩子划了漆。”
“不用。”
陈默收起钥匙,走到车尾,按下后备箱开关。
尾门升起。
里面整齐码放的物品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王大富原本想去帮忙提东西,目光触及那两瓶没有任何包装、只有简陋行书的“汉宫春”特供酒时,他的呼吸骤然加重。
包工头见多识广,他太清楚这种极简包装的特供酒代表著什么层级的权力。
紧接著,那些顶级燕窝和名贵的软中华,將他平时用来炫耀的菸酒秒得什么都不剩。
王大富咽了一口唾沫,手脚都不敢动了。
孙强则殷勤到了极点。他伸出双手,几乎是虔诚地捧过陈默递来的燕窝礼盒。
秦似月推开车门下车。
孙强看了她一眼,立刻触电般垂下目光。
他在机关歷练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气质冷艷、穿著隨意的女孩,身上的气场比他们县委书记还要强硬几分。
他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外头风大,进屋!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