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挺直了腰板,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
……
二十五分钟后。
帕拉梅拉停在了槐花巷口的路灯下面。
老吴按下了熄火键。
引擎的声音停了,车里的钢琴曲也停了。
巷子里很安静。
深冬的夜风从巷道最深处吹出来,风里带著老城区特有的一种煤炭燃烧过的气味。
陈默推开后排的车门走了下去。
他绕过宽大的车尾,走到副驾驶那一侧,伸手拉开车门。
一阵冷风直接顺著门缝钻进了车里。
秦似月的肩膀往里缩了一下,还是没有睁眼。
陈默在车门边蹲下身子。
他的一条腿弯折著,膝盖抵在门框的下沿。
他的视线刚好和座椅上的秦似月平齐。
路灯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
刚好落了半片光影在她的脸上。
眼角那颗泪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顏色比白天看著更深。
“秦似月。”
陈默喊了一声。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秦似月。”
陈默又喊了一声。
她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陈默停顿了一下。
“似月。”
这是第三遍。
声音比前两遍压得都低。
低到几乎要被巷口的夜风盖过去。
她的睫毛却终於抖动了一下。
没有睁开眼睛,嘴唇上下碰了碰,嘟囔了一句很短的话。
陈默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而且含混不清。
他勉强听到了几个音节。
这几个音节连在一起,根本不是在喊他的名字。
更像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过的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