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也行。“
手没落下去。
“但你不能让我走。“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站在悬崖边上走投无路的人。
陈默垂下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能看到她散乱的头顶,有几根髮丝被风吹起来扫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她后颈的皮肤在日光灯下白得发青,上面有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张了张嘴。
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推轮椅的护士已经停下来了,半蹲著假装繫鞋带,耳朵竖得比天线还直。
抱孩子的年轻妈妈也没走,站在三米外看得嘴巴微张。
保安大哥的手机都偷偷掏出来一半了。
“……起来。“
秦似月不肯。
“起来站好。“
还是不动。
“你脚还有伤。“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认命那种。
右手从半空中放下来,抬到路边,隨手拦了辆计程车。
计程车靠边停稳。
司机摇下车窗,看到这两位的模样,嘴巴张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陈默拉开后座的车门。
秦似月还掛在他身上,脸不抬,手不松,脚不动。
陈默一手撑著车门框,一手去扯她后背的大衣领子,连拉带拽地把这个像掛件一样黏著自己的人塞进了后座。
进车门的时候秦似月的右脚踝磕了一下门槛,痛得嘶了一声,但手依然没鬆开他的腰。
陈默被她拽著,半弯著腰卡在车门口。
“你倒是先松一下。“
“不松。“
“我上不了车。“
“你先说不走。“
陈默咬了咬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