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月低头看著那根自己上次离开时落下的头绳,没有伸手去接。
“你帮我扎。“
陈默的手僵了一下。
“……我不会。“
“学啊。“
秦似月歪过头,把那团乱糟糟的头髮拢到一边,露出后颈。
陈默站在她身后,拿著那根细细的黑色头绳,对著一脑袋乱发发了五秒钟的呆。
然后笨手笨脚地开始拢。
拢了三次,散了三次。
第四次总算勉强箍住了,但扎出来的马尾歪歪扭扭,高低不平,像扎了个歪把子。
秦似月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歪七扭八的马尾,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丑死了。“
“嫌丑你自己扎。“
“不嫌。“
她把手放下来,仰著脸看他。
门外传来手机嗡嗡震动的声音,还是陈雨琪,第十二条消息。
两个人谁都没理。
秦似月仰著脸,嘴角弯弯地,拿手指戳了戳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
“陈默。“
“嗯。“
“我饿了。“
“刚才那碗……“
“咸了,不好吃,再做一碗。“
陈默低头看著她理直气壮的表情,张了张嘴。
半天憋出一句:“冰箱里没蛋了。“
秦似月眨了眨眼。
“那你下楼买。“
“……“
“你去啊,我在家等你。“
陈默盯著她。
秦似月歪在椅背上,穿著他那件灰色旧t恤,头上顶著一坨歪把子马尾,毫无形象可言。
陈默攥了攥拳头,转身从鞋柜摸出一双运动鞋,套上。
拉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秦似月正捧著那半杯牛奶,小口小口地抿著,两只穿著大號拖鞋的脚在桌底下无聊地晃来晃去。
右脚裹著绷带,左脚光著,脚趾头一翘一翘的。
陈默收回视线,回头——
就和门口正准备敲门的人……大眼瞪小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