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捏著大洋,没说话,只是瞥了陆长青手里那明显厚一截的红纸包,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下扯了扯。
陆长青將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而后轻笑说道:“今儿大家辛苦了,收成也好。”
“我在西头『徐记叫了桌便饭,打了点烧酒,大家赏脸,一起喝两口,解解乏。”
刘石头和赵家兄弟当即应好,老陈和周三犹豫一下,也点了点头。
。。。
徐记饭馆不大,胜在乾净,烧酒够烈,滷味也实在。
几杯烧酒下肚,船上的咸腥气好像都被冲淡了些。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菜也见了底。
陆长青估摸著差不多了,起身结帐,对几人道:“大家慢慢吃,帐我已经结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刘石头和赵家兄弟连忙站起来送,嘴里说著客气话。
老陈和周三,也紧著起身相送。
待陆长青走后。
馆子里。
刘石头看著陆长青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老陈说道:“陈哥,陆管事这人是真不错,比咱预想中好多了!”
赵一、赵二也连连点头附和。
老陈放下酒杯,沉默片刻,缓缓道:“干活倒是实在,就是不知能不能扛事。”
“后面万一遇到水匪,或者兜不住、拉不回来的大货,才是看本事的时候。”
语气里虽仍有保留,却已没了先前的牴触。
周三则是深嘆一口气,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仰头饮尽,“熬日月年岁,还是比不上他们这种有关係的啊!”
老陈也有了几分醉意,“哎,本来还说给他上点眼药。。。”
他看著桌儿上还有的猪肘、滷牛肉、陈年好酒,还有许多没吃完的饭菜,语气鬆了又松,“这阔气的手段,咱还怎么找茬?”
“算球。。。看他后头能不能抗事吧。”
“若抗不了事,就算是不要老脸,也要和主家闹一闹。”
。。。
。。。
月明星稀。
晚风一吹,醉意消退。
陆长青走在回寨的路上。
请客花钱,他不心疼。
能用小钱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把精力留在练武上,这买卖划算。
刘石头和赵家兄弟性子直,一顿酒肉便能拉近不少。
老陈是老人,要的是面子和实际的安全感,光靠施恩不够,还得找机会让他看看“管事”不止是分钱。
至於那个周三。。。
藏不住事,也沉不住气。
这种角色,要么早点摁下去,要么。。。后面再观察一下,不行就果断处理。
忽然,走了没几步,途径村港码头的时候,看到岸边围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