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冰抿紧嘴唇。
亓明继续道:“你现在最难受的,无非是怕他变了,怕他不爱你了,怕他和别人在一起,怕你们再也没可能。但你要记住,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沈晋也还是沈晋。以后和他在一起的人,未必比你更懂他。如果真是那样,沈晋不傻,他会感觉到的。”
“如果他觉得不合适,兜兜转转,他还是会回到能真正懂他的人身边。如果你真的适合他,如果你能让沈晋感受到你真实的爱,那么,他一定会回来。”
何彦冰静静地听着,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他立刻垂下眼,用力眨了眨,把那股湿意压下去。再抬头时,他扯出一个笑:“你现在值一小时八百了。”
亓明也笑了:“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蓝头发。”
那天晚上,何彦冰久违地睡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整觉。没有吃药,醒来时感觉头脑清醒,身体的钝痛缓解了不少。
想起沈晋时,心口不再那么疼,亓明的话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拉住他不断下坠的情绪。
他抽空去重新染了头发。还是蓝色,但是烟灰蓝打底,只挑染了几缕更亮的艳蓝,整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刺眼,多了些沉淀感。
染完后,他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亓明:沈晋会喜欢吗?
发完又觉得不妥,立刻补了一条:我不是想追他或者讨好他。就是……想自己在他面前看着精神点儿,起码比他第一次去车站接我时强。
亓明:放心做你自己。现在,把你叔叔暂时归到“其他人”的类别里,是最好的方法。所以不用太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何彦冰看着屏幕,想起沈晋说可以做普通朋友。
他回复:他说可以做普通朋友。
亓明:那很好。先从其他人,变成普通朋友。
何彦冰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美术生爱刷墙
当何彦冰跟大金开始互损着说荤段子时,冯尚杰知道,何彦冰的状态至少回来了一半。大金明天要走了,三人一起吃了顿夜宵,然后把他送到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韦佳烨在,沈晋果然也在,他也是来送人的。
何彦冰料到他会来。他把卷好的伞递过去,沈晋看了一眼:“说了不用还。”
“我用不上。这把伞对我来说有点小,叔叔你用更合适。”
沈晋已经很久没听他叫叔叔了,心里异样。他接过伞:“他们去大堂吧喝一杯,一起?”
何彦冰望着大金他们的背影:“行。”
韦佳烨已经和金夕言喝开了,冯尚杰不爱喝酒,喝了半杯就打招呼先走。
剩下他们两个,坐在高脚凳上,久违地、平静地面对面。
沈晋:“喝点什么?我请。”
何彦冰:“苏打水就行。”
沈晋对服务员说:“一杯苏打水,一杯乌龙茶。”
何彦冰听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