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源气,是一种秉天地而生的奇异能量,是这片天地在混沌初开之时便孕育出的本源精华。唯有在吸收了源气之后,方才能够将自身的力量与天地法则彻底融合,从而顺利突破斗帝的那一层屏障。”
“但可惜的是,源气并非无穷无尽之物,它一旦耗尽,便不会再自行诞生。如今的斗气大陆,经过了这数万年的消耗,已经再没有源气了。”
对于陀舍古帝说道的这些,作为穿越者的林明当然是早就知情的。
源气的存在,帝之本源的来历,陀舍古帝的出身,乃至于这片天地之间最深层的秘密,他都比当世任何一个原生强者要清楚得多。
但此刻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吃惊与恍然的神色,仿佛第一次听到这般天地大秘一般。
这不是虚伪,而是对这位斗帝前辈最基本的尊重。
毕竟他总不能指着陀舍古帝的鼻子说:“老家伙,这些就少逼逼叨叨了,我早就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交出传承吧。”
若是真这样说的话,那林明都不用想就知道,陀舍古帝会将他的传承给自己那才有鬼了。
毕竟这种情况下还想要传承来爽?那就是普通人承受这种侮辱都不可能还给你传承,就更何况是陀舍古帝了。
他不借用后世的一句我就是缝起来让它永远都不用,那也绝不给你草!
言归正传,此时陀舍古帝却并不在意林明的反应,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其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深深的疑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明半晌,方才开口道。
“你的体内,我有一种既带着几分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你这体质,能够容纳这般多的异火,按理说应该是很受异火欢迎才对。”
“异火天性狂暴不驯,彼此之间水火不容,更遑论同时存在于一具躯体之内。可你不但做到了,还做得这般完美。净莲妖火与虚无吞炎这等之物,竟都甘愿为你所用。光是这一点,你的体质对于异火的亲和力,便已经超过了我当年。”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眉头却是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可是,我怎么感觉异火对于你反倒是带着几分畏惧呢?那种感觉藏得很深,却骗不过我这个与异火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净莲也好,虚无吞炎也罢,还有其他那些异火,它们对你不仅亲近,似乎还隐隐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仿佛你体内藏着什么让它们连反抗都不敢生出半分的东西。这可真是奇哉怪哉。”
陀舍古帝的目光在林明身上来回扫了几遍,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沉吟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陀舍古帝抬眼望着林明,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道:“若是老夫所料不错的话,你应该修炼了一种能够吞噬异火的神奇功法吧?”
闻言,林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动。陀舍古帝这是将自己修炼的功法认作了焚诀?
当年陀舍古帝正是靠着焚诀,从一朵普普通通的异火之灵,一步步吞噬炼化了天下间无数异火,最终踏入了那至高无上的斗帝之境。
但只有林明自己最清楚,他所修炼的功法,可不是焚诀能够比拟的。
焚诀的吞噬对象仅限于异火,虽然霸道却终究有所局限。而他的功法所吞噬的,乃是五行之中所有之物。
火能吞,水能吞,金能吞,木能吞,土能吞,甚至连天地间那无形无质的灵气与法则都能一并吞纳炼化。
而且他的功法不仅仅能够吞噬,更能够在体内开辟出一个真正的世界雏形。
相比之下,焚诀虽然也是举世罕见的奇功,却终究只是他这门功法的冰山一角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林明并不打算说出去。
即便对方是陀舍古帝,即便对方只是一道即将消散的残魂,他也绝不会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
这是他行走在这片强者为尊的大陆上,始终坚守的底线。
因此,他只是略作迟疑,脸上露出一个“被前辈看穿了”的表情,没有否认,而是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修炼的便是焚诀。
“那功法很不错。”
陀舍古帝见林明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而感慨的笑意,仿佛是回忆起了自己当年那段峥嵘岁月。
“我当年,也是因为它,方才有了日后的成就。从一个懵懵懂懂连自身存在都意识不到的异火之灵,到执掌天地法则的斗帝强者,这一路走来,焚诀功不可没。你既然也修炼了这门功法,那倒是与老夫有几分渊源。”
“前辈可是焚诀的创始人?”闻言,林明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吃惊与崇敬之色,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