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楼的客厅里,灯光被调成了工作模式那种冷白色的亮,照得整个空间没有一丝阴影。chu2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结束乐队今晚的演出,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全部录下来了。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酒红色的长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标志性的耳机。耳机里传来的不是视频的声音,是她自己编曲软件里的某个片段,循环播放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门口传来脚步声。“chu2,还在看?”凑友希那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她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推到chu2手边,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瞳落在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闪过。“嗯。”chu2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结束乐队的演出视频,我在找可以优化的地方。”凑友希那端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现在看完了吗?”“看完了。”chu2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到开头,“但是需要再看一遍。”“为什么?”“因为第一遍只是看。”chu2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光,“第二遍才是找问题。”凑友希那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一个笑容,一个属于“我懂你在说什么”的笑容。“那我陪你一起看。”她说。视频重新播放。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扬声器里传出的音乐声,和偶尔响起的翻页声——凑友希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第一首歌结束的时候,chu2开口了。“吉他的lo部分,节奏有点拖。”凑友希那点了点头,“但是情绪表达很完整。”“情绪表达完整有什么用?”chu2的声音硬了一点,“比赛的时候评委看的是技术分,不是情绪分。”“比赛的时候评委看的是一首歌的整体。”凑友希那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lo的那几秒。”chu2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那是属于制作人的挑剔和属于音乐人的较真。“整体是由每一个部分组成的,如果每一个部分都有问题,整体能好到哪里去?”“我没有说没问题。”凑友希那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说,不必这么苛刻。”“苛刻?”chu2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这叫苛刻?这叫专业。”她把电脑屏幕往凑友希那那边转了转,手指戳在屏幕上某个位置。“你看这里,鼓的过渡,明明可以加一个fill让情绪推上去,但是没有。再看这里,贝斯的le,太保守了,保守到像是不敢弹。还有这里——”“chu2。”凑友希那打断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什么,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是一种更复杂的、等待着的什么。“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cheng2平时在做的事吧?”chu2的手指顿住了。“什么?”“我说,”凑友希那的声音慢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些,指出问题、给出建议、帮助优化,都是cheng2平时在做的事。”chu2没有说话。只是那微微僵住的手指,说明了一切。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所以你现在是在做cheng2的工作?”“谁、谁做他的工作了——!”chu2的声音炸开,在客厅里回荡。“我这是在——在——在帮结束乐队——!”“帮结束乐队?”凑友希那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cheng2不在,你就帮他做他该做的事?”chu2的脸红了。那红色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染过脸颊染过整张脸,最后连脖子都热了。“我、我没有——!”“你有。”凑友希那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chu2瞪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又羞又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友希那你——!”“我什么?”“你——!”chu2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她只是别过脸,盯着电脑屏幕,用那种硬邦邦的语气说:“反正反正结束乐队需要优化。”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牛奶。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chu2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那你说该怎么办?”凑友希那放下杯子。“我觉得,”她说,“cheng2在的时候,让他处理就好。”chu2转过头看着她。“可是他现在不在。”“他明天就回来了。”“明天是明天,现在是现在。”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那是思考,也是观察。“chu2。”“干嘛?”“你这么急,”凑友希那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想帮他做事,还是因为想替他做事?”chu2愣住了。想帮他做事?想替他做事?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