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建安面对面盘腿坐着,看见对方闲适的往后靠着,无法回家的恐惧之中歪歪扭扭的长出了一小支不服气。
凭什么自己在这边恐惧到瑟瑟发抖,对方却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孟今聆磨了磨牙。
不就是别让季瀚知道吗?
那让建安闭嘴就可以了。
她端起已经被夜雨淋的湿透的软趴趴的气势,欺身上前双手握住对方纤细的脖颈,俯视着建安毫无所谓并不惊慌的削瘦脸庞,压着声音问:“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孟今聆着实没有审问的经验,刚一开口就将自己暴露的一干二净。
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建安回味着她的这句问话。
傻姑娘不打自招,承认了他突然涌上脑中的记忆的真实性。
他是怎么想起来的?
建安颇有闲心的用手挠了挠下巴,伸了伸脖子调整好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在将手放下的时候,他眼神颇为复杂的盯着自己的双掌瞧了瞧。
该不该提醒她,假装威胁人的时候,至少应该解除对方的防抗能力,例如……
控制住双手双脚啊。
建安清楚地看见孟今聆注意到他注视着自己双手的动作,眼神飘忽的在他自由的双手双腿上停滞了两秒,而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皱着眉头恶狠狠的捏了捏掐着他脖子的双手:“你、你老实交待!不然,我就、就不客气了!”
建安:“……”
他无奈的叹一口气,配合的回忆起来:
其实,建安也不是很清楚让他拾起记忆的那个契机是什么。
那天,孟今聆走后,他只是自然的分析起了她所留下的话。
并没有什么危险?
孟今聆越是强调没有危险,就意味着她将要做的事情充满危险的可能性会比较高。
并且,她非常清楚所要遭遇的事情的细节。
不然,不会得出如此精确回来的时间。
但是,孟今聆想要离家的念头就建安的观察来看,确实是临时起意。
假如这件事情并不是孟今聆事先参与计划的,那么……
就是她可能经历过这一切。
建安一开始也被自己从脑袋中突兀的跳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想法从轻描淡写的虚影渐渐深刻成凹槽印记扎根在他的思想之中。
建安趁着这几日孟今聆不在,顺着她出现开始的地点去追寻她的过往。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在那夜酒席之前,孟今聆仿佛是一团无人可见的空气,未曾留下丝毫的在这片宽阔土地上生活过的痕迹。
建安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能够这般凭空出现,可是他相信京城之中季家情报搜集的能力。
他越发的困惑,也就越发的执着。
既然间接的隐晦的寻找没有答案,那么,他就当场去看,用自己的眼睛捕捉对方所有的动态,从那些言辞神态之中找到链向真相的蛛丝马迹。
建安选择对方给出的最后一晚的时间前去,他的经验告知他,在结束之前才是事件发展的高潮部分。
如果,他赶得巧,正好看见孟今聆在“经历”,那么他就能看到的更多、更透彻。
他在心里做出过百十种对方隐瞒身份谋取利益的事件,却万万没想到,他抵达现场以后听见的是孟今聆高亢的“有淫贼”的尖叫声和试图以卵击石护的林家小姐安全的脸色惨白又透着不自然红晕的孟今聆。
她……就是为了守这个采花贼?
哦……采花贼……
……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