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所见到的衣冠不整的女子的画面仿佛突兀的拍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本能的后退一步。
季瀚条件反射的拒绝:“不不不,我我怎么能……朋友妻不可……不不不,不是……我……你……你你……她……”
建安在一旁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季瀚如往常一般因为异性的问题陷入混乱之中,没忍出,“噗嗤”笑出声来。
季瀚听见他的笑声,呆了一瞬。
只见建安一开始只是轻笑,而后越笑越大声,爽朗的笑声如同一只扑腾起飞的白鸽,顺着屋檐爬上天空。
季瀚看着,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别离的悲伤气氛便在这笑声中渐渐消散。
笑声渐止,季瀚双眼硕亮的盯着建安,承诺道:“先生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听见季瀚这么说,建安心中稍稍放下了一块石头。
打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季瀚不可能随他离开。
季瀚身为朝廷委派到湖城的父母官,没有朝廷的要求,他是不可能随意丢下身上的责任离开湖城的。
所以,虽然建安着急于好友的性命之忧,但也没有以此力劝他离开。
季瀚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人。
而且,他离开并不是想好了接下来的道路,而是去寻找道路的。在建安自己都未能明确自己的道路之前,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劝说别人改道重来呢。
季瀚也明白建安不会劝他。
一切不言,而他们却因默契和尊重深刻的了解并尊重对方的选择。
建安所能够做的,就是在尽可能自然的情况下,让季瀚做出承诺。
季瀚一下奉承“言必行,行必果”的行事原则,他既然答应了要提建安看宅守院,便一定会做到。
至于孟今聆嘛……
建安收起调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叮嘱道:“此女平日里易胡言乱语,还望海涵。”
“先生放心。”季瀚不知想到什么脸又红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岂可与一女子计较。”
听他这么说,建安无奈的撇了撇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从袖口之中掏出一只钱袋丢进季瀚的怀里。
想起上一轮,孟今聆跟他去那家酒肆吃面吃的美滋美味的模样,建安对季瀚道:“姑娘家挑嘴,
但冬天还是应该丰腴些才好啊。”
如果孟今聆在现场听见建安这么叮嘱季瀚要将她喂得胖些,肯定要跳起亮出爪子给他尚且清俊的脸上挠上一挠。
天知道她为了在镜头前保持身形受了多大的罪过。
人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便是忍受食欲。
托她母亲的福,虽然先天基因优异,但在竞争激烈百里挑一的娱乐圈之中想要混出个名堂,就必须时刻都不能松懈。
此刻,不能松懈的孟今聆正毫无形象的在建安主卧的床上摊饼似的豪放的呼呼大睡。
等她醒来之时,面对的就是对方已经做下的决定的通知。
她坐在桌前挠挠睡得有些昏沉的额角,声调毫无起伏的重复道:“你要走?”
“是的。”建安抱歉的看着孟今聆,点点头。
孟今聆缓慢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将大脑细胞正确的排列完毕,失声道:“那我怎么办?”
昨晚才跟建安“认亲”结成了同盟,即使两人在某些关键点上并未达成一致,可是对于在异世独身飘零的孟今聆来说,建安的存在就仿佛是家中的小小长明灯,就算没什么实际层面上的作用,也能给人以温暖的安心。
而现在,建安跟她说,他要走了。
建安问她:“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我……”孟今聆迟疑了,她缓慢的摇头,而后又干脆的摇了摇头,“我要留在季瀚的身边。”
离开建安确实让她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完成鬼前辈的嘱托。
她可不能主次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