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炽热,手指尖却有些凉意。
药膏被涂开,渐渐的有些发热,建安微凉的手指尖的触感便更加的突出。
建安揉完了手指之后,上下打量了孟今聆一番:“今天还有没有哪里冻着了?”
“还有膝盖。”
首当其冲的两个部位今天都被冻的够呛。
“膝盖啊……”
建安发出意义不明的感慨。
孟今聆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她瞪向建安:“我自己来。”
伸手捞药瓶却捞了个空。
建安手上把玩着药瓶,眼睛示意她黏糊糊的肿胀的双手:“你确定你可以?”
孟今聆:“……”
事实摆在眼前,她无言以对。
但是,该坚持的事情,一定不能松口。
孟今聆就算肿胀着手指也要自己涂抹膝盖的药。
她瞪一眼建安。
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古代人的模样,对男女大防如此看轻,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腿更不是随便可以看的的吗?
建安也没坚持,随她去了,看她搬着小板凳做到了炭火的旁边,一边烤火保暖,一边撩起裤腿至膝盖以上,而后自己慢吞吞的抹药。
建安忙着整理一些书卷,过了一会儿去看,只见孟今聆自己涂着药膏涂的竟然瞌睡了起来,头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一头栽进炭火盆里。
亏好建安机敏,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孟今聆的脑门,将她捞捞的抵在半空中,而后才舒了一口气。吓出来的冷汗后知后觉,建安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有及时的按住孟今聆的头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
想到这里,建安不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已经坠入梦乡毫无察觉的孟今聆一样。
偏偏要固执的自己擦药,药没擦好,还差点赔出一张面孔去。
建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小心转换手的角度,自己转到孟今聆的身边,将她的身子按着往自己的身上靠去,做完这些他终于可以微微松一口气了。
建安从孟今聆的手中捡出药瓶夹在手指中央,而后蹲身,抄着她的腋下和腿部膝盖之后一把将孟今聆抱了起来,转身走进内室,放在铺好的床铺之上。
他看着床上应该是孟今聆铺好的两个独立的被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抖开被窝,建安将孟今聆从脖子开始都裹了个严严实实,留下膝盖以下的部分暂且还露在外面。
他掏出药瓶,认真的将孟今聆冻得青紫的膝盖细心的涂抹、搓热、按摩等全过程都做了一遍。
最后,才将对方的腿塞回被窝里面,被角也按的严严实实。
孟今聆一夜好梦。
她已经忘记自己前一晚是怎么睡着的了,只知道自己在床铺上醒来,身边空空如也,绕过屏风,偌大的账内,建安正手持一本书慢慢的读着,听见她的动静,抬头清爽的笑道:“早安。”
这一日的行军比昨日舒适许多。
郝将军派人送来的斗篷确实质量很好,看起来是花了大工夫大价钱了。
孟今聆捏了捏斗篷的触感,看了一眼披着同样的头蓬还照样跟孟尧他们谈笑风生的建安,不禁有些困惑。
建安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他现在是身在谁的麾下显而易见,郝将军送来这两顶斗篷的意图也显而易见。
军营之中,人多口杂,郝将军派人来送斗篷的事情,肯定会有人传给孟尧知道。
孟尧听到这般消息也不知心中是何等滋味。
但至少从目前来看,两人谈笑风生,孟尧对建安身上多出来的斗篷毫不在意,甚至在刚见面的时候还顺嘴夸奖了一番。
那个时候,郝将军似乎也路过了两人的身边,听到孟尧对斗篷的夸奖,脸上除了嘲讽之外并没有任何神色。
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