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义常框框给许昭磕头,实在是被许宸之前的二十杖杀威棒给吓怕了。
但是她却忘记了一件事情。
许宸惹不得,许昭又是她惹得起的吗?
她没有看到,在她避之不及地推脱时,许昭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可怕。
这几天来,许昭本来就承受着重压,无论哪条路都走不通,让她的情绪已经有些变得偏激。
季义常越是卑微地祈求,她越是怒火中烧,因为在她眼里,不管季义常的态度有多卑微,事实是季义常害怕许宸却不怕她。
季义常竟然怕许宸,不怕她!
难道在这样一个小人眼里,她许昭也不如昏聩荒诞了十几年的许宸吗?
许昭怒不可遏,怒气压抑到了极点,忽然她抽出旁边侍卫的刀,向前呲拉一声,直接捅进季义常的脖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流到她手上。
“殿下!”
侍卫不由大喝,季义常捂着脖子,瞪着眼珠子,痛苦地倒在地上,一边发出嗬嗬的求救声,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死了!
许昭粗喘着气,紧紧握着刀不放。
几个呼吸之后,她终于平静下来了,往后撤一步,丝毫没有碰到季义常的尸体以及流得满地的鲜血。
她将配刀递给侍卫,忽然冷静地说:“有的时候,死人要比活人有用。”
“将现场布置成季义常不堪受辱,意图上奏揭发许宸罪状,被许宸派影卫暗杀。”
“本殿要把这出戏掌握在自己手里,通知各家,明日即上奏逼废许宸。”
许昭钻进马车,低调地离开季府。
两个时辰过后,季义常的夫郎率先发现了她的尸体,季宅兵荒马乱。
听到动静,北禁军金吾卫立即冲进来封锁现场,并且从季义常的书房之中,搜出了一封字字泣血的奏折。
即为对当今太女许宸的弹章。
金吾卫当即脸色大变,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将奏折送进风鸣殿,一边将副本交给大理寺。
翌日,也是朝日。
满朝大臣与四位成年皇女齐齐上朝。
本是一日祥和之景,各部按部就班上奏,直到大理寺卿上表兵部主事季义常被害一案。
案子牵扯到太女,原本曹之远、胡南琴这些一等梯队的朝臣应该在第一时间就会收到风声。
可惜坐在凤仪椅上的那个人,是拉偏架的,当那份奏折送到永继帝手上时,虽然惊讶于许昭的冲动和狠辣,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消息。
如此,打的许宸措手不及。
“太女,你有何解释?”
满朝文武全都看向许宸的方向。
在众人眼中,许宸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太女,以往每次受到皇帝斥责,她都脸色苍白,弓腰驼背,没有半点储君的模样。
然而这一次,顶着永继帝暴怒的凤威,许宸竟然挺直脊背走出来,面上无半点仓皇闪躲之色。
恍惚间,竟然叫人环视见到了十几年前数十万大军面前,依然面不改色的先君后。
“启禀母皇,儿臣冤枉。”
“季义常本是儿臣身边的一位主事,她欺上瞒下,耽误了崇州军饷拨付,儿臣对她小惩大诫,之后便再无关注。”
“她为何会在家中遇害,儿臣不知,但儿臣敢对天发誓,此事背后的真凶绝非儿臣,还望母皇明鉴。”
许宸刚跪下辩解,文臣队列中立即走出一个人。
这人便是兵部尚书胡南琴。
“陛下,容臣禀,储君之名关系着我周国江山社稷稳定,那奏折亦有可能是栽赃,在刑部与大理寺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绝不可对太女殿下问责顶罪。”